其冷淡程度不緊讓人懷疑,如果王爾德沒有嚷嚷著要對他的蘋果樹下手的話,蕭伯納會當做沒這個人,一路無視地離開這里。
不過或許是勉強認可了旅行家的價值,他和北原和楓還是能夠聊起來的。
兩個人在路上聊著聊著,就講到了那個被遺落在蘋果園里面的牌子。
“可能是被風吹走了吧。”
蕭伯納對此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其實我本來是打算在上面寫王爾德與狗不得入內的,不過把他們放在一起不太合適。”
王爾德在邊上似乎想要說些什么,結果被北原和楓眼疾手快地打斷了。
“為什么”旅行家很配合地問道,結果看到了蕭伯納那對帶著調侃意味的番石榴色的眼睛。
那對漂亮的紅眸中帶著點晶瑩的色彩,在陽光下近乎于蘋果花盛開時候的粉色,在金色的燦爛光線下,幾乎給人一種溫柔的錯覺。
理所當然的,這位能夠成為王爾德朋友的異能者在絕大多數審美上都屬于標準的大美人,只是眉眼總是帶著倦怠和漫不經心的譏誚。
只是在這一刻,他微微彎起了眼眸,露出一個燦爛到如同夏日的笑,好像是有一陣風吹落了滿城的花,滴落在陽光組成的水里。
驚艷到王爾德本來還在反抗的動作都忍不住小了一點。
“是這樣的。”
他嘴角噙著笑意,用相當愉快的口吻說道
“因為狗是人類的朋友,但王爾德不是。所以我感覺為了罵王爾德,就順便把人類的朋友罵了有一點不公平。”
“那我可真該感謝你,因為我也不喜歡和那些神經質、粗魯且容易發狂的家伙待在一起。”
王爾德甩了甩頭發,不屑地哼了一聲,看向松開了手的北原和楓,接著又開始了他充滿著上流社會譏諷和暗示意味的話
“顯而易見,它們就是一群愚蠢又毫無智慧的傻玩意整天的任務就是在汪汪叫著討主子的歡心,或者耀武揚威地嚇唬無辜的過路者。”
“就算如此,但事實上,我越和某些人類交流,越是覺得狗的可愛。尤其是對于某些在倫敦樂不思蜀的超越者。”
蕭伯納瞥過一眼王爾德,接著用輕飄飄的語氣說道“就連我家的狗都陪伴了我和我的父母幾十年,沒想著走呢。”
“超越者我可從來都沒有承認過這個聽起來就蠢得要命的名號。更不要說強加給超越者的責任哈,我憑什么要擔負這種責任”
從倫敦回來的畫家瞇起翡翠色的眼睛,一下子警覺了起來,把北原和楓往旁邊推了推,毫不客氣地冷嘲熱諷了回去
“異能這種聽起來就糟糕透頂的東西我本來就一點興趣都沒有,也不想陪你們玩什么對理當社會做出貢獻的小把戲,我想要做的事情就是畫畫,出名。僅此而已。”
“我作為一個有著獨立思想的人,當然有選擇自己道路的自由。不要搞得凡是異能比較強大的人就必須要憂國憂民,我想做什么事情和你有什么關系你憑什么來指責我,蕭伯納”
說到這里,他偷偷地看了一眼北原和楓,然后在看清楚對方的眼神之前先一步扭過了頭,悶悶地咳嗽了幾聲,眼眸微垂。
王爾德討厭自己的異能,也討厭自己的異能者的身份。雖然異能的確給了他綽綽有余的自保能力,但是他還是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