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成為一名畫家,以畫家的形式獲得大家的喜愛,想通過這種姿態流芳千古,但是異能把這一切變得亂七八糟。
想想吧,有多少人在大戰的時候對他說過你是一個超越者,所以現在輪到你上前線的時候了。xxx需要你。
可是xxx和他有什么關系呢
王爾德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好人,他作為一個貴族,天生性格里面就有自我冷漠的那一面。
他只是想作為一個畫家,作為一個拿著筆桿的人,天天在上流社會的犬色聲馬里面廝混,而不是拿起槍支,去參與一點也不美麗的戰爭。
憑什么因為他有一個比較強大的異能就要強橫地決定他的未來憑什么理直氣壯地要求他為別人做出犧牲敢于犧牲的人的確崇高,的確了不起,但這和他有什么關系
他只是想作為一個畫家他想以畫家的身份得到朋友,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而不是因為異能者的身份,超越者的身份。
瞞了北原和楓一路的王爾德微微抿起唇,表情看上去帶著種微不可查的沮喪。
雖然他對自己用充滿著自負和高傲的語調說了一萬遍他相信北原和楓,相信自己的眼光,但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有下意識的不安。
就像是蒙著眼睛的人依靠其他人走過馬路時那樣,就算是再信任身邊的人,也會不由自主地感到緊張。
他有些害怕北原和楓會不喜歡他的隱瞞,更害怕對方會在知道自己超越者的身份后態度會發生變化不管是更好還是更壞的變化。
畢竟這是他很難得的,在超越者的身份之外真心相待的友人。
在這一刻,時間仿佛被拉得很長。
最后,在審判般的亙古沉默里,他聽到北原和楓嘆了口氣。
接著有一個人的溫暖手掌沉默地包裹住了他用來畫畫的手,十指相扣地握住。
緊緊地握住。
在另一邊的蕭伯納沒有說話,只是用相當微妙的語氣沉吟了一聲,若有所思地看著王爾德和無聲安慰著對方的旅行家,最后漫不經心地低低笑了一聲。
挺好的,看來這個虛榮又任性、偽善又怯懦的家伙倒是真的有了一個不錯的朋友這倒是挺厲害的,畢竟他是真的怎么都沒有辦法喜歡起這個邊角料中的邊角料。
“走吧,我家的別墅就在前面。”
蕭伯納語氣輕松地說道,接著放下自己本來挽著的衣袖,自顧自地朝著前面走去,也不管他們有沒有跟上。
北原和楓在后面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看向王爾德,橘金色的眼睛輕快地彎起,里面像是盛放著一個世紀醞釀成的霞光
“需要我拉著你的手嗎,王爾德先生”
王爾德眨眨眼睛,用帶著懷疑的試探眼神看了眼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影響的旅行家雖然沒有因為超越者的身份就被區別對待,但他現在又開始疑神疑鬼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超越者了是那個給你打電話的魏爾倫告訴你的”
這位畫家狐疑地嘟囔著,但還是緊緊地握住了對方的手,像是害怕這個人突然跑掉一樣,那對碧綠色的眼睛專注地看著對方,像是在等著一個他自己都不想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