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摸摸它的脊背嗎它應該只是之前被揪了一下,稍微有點緊張。”
蕭伯納用失落的眼神看著這只埋在北原和楓懷里的圓滾滾貓咪,最后還是搖了搖頭。
“它開心就好。既然這只貓愿意縮在你懷里面,就說明它很喜歡你。我就不打擾了,畢竟被人一直摸對它來說也挺困擾的。”
“我說,你們兩個人怎么連貓都要推推讓讓的啊,要是我來,我肯定一視同仁地把這只貓給揪禿掉。”
王爾德在邊上吐槽了一句,臉上卻帶著燦爛的笑意,接著手一揚,把一直握著的筆重新丟到了畫盒里面,站起身來繞著這幅完成了一半的畫轉了好幾圈。
“勉強能看出來是什么樣子了。”
他用輕松愉快的口吻說道,轉過頭看著北原和楓與蕭伯納,雙臂微張,像是登臺致辭時候的舞臺劇演員,朝著他的觀眾做出了一個浮夸而又認真的鞠躬。
“現在,是王爾德先生的偉大作品的中途未完成態”
他把畫家帽按在自己的頭上,直起身子往旁邊走開,將最好的視野讓給他欽定的欣賞者們,笑吟吟地開口。
畫上是王爾德,是北原和楓,是蕭伯納。
他們坐在同一個地方,北原和楓的懷里抱著一只圓滾滾的貓。四周的背景是近乎于透明的綠色,是在沙發座椅之間蔓延出來的翠綠草葉與火紅的漿果,遮住人們半個身體的濃密綠意。
是無盡的太陽從天花板的縫隙間灑落,是天空中垂下半透明的藤蔓,盛開著玻璃一樣晶瑩剔透的花朵。植物們盛放著各自的芳香,彼此糾纏在人們的身邊。
在超現實的半透明的世界里,只有三個人是用真實的厚重顏料所構成的,也只有他們是畫面中唯一的焦點。
所謂的美,所謂的有與無,所謂的存在與非存在,所謂的現實與虛幻的夾角,所謂的復雜的愛與種種糾纏。
都在這里,都在這一幅未完成的畫里。
“以前總有人說我適合去寫文章,去寫戲劇與小說,去寫那些我永遠也不知道該怎么寫好的詩歌。”
王爾德那對漂亮的碧綠色眼睛微微瞇起,像是流光溢彩的翡翠,明亮又耀眼
“但是我想,繪畫也是一樣的,顏料的美和字符的美是互相勾連和貫通的。”
所謂的畫家和作家并不是劃分我們這些創作者的區分。
因為我們同樣拿著筆,同樣去描繪這個世界上最盛大的幻想。也同樣以筆為自己手中最為偉大的武器與載具,去謳歌我們熱愛的一切。
我們都在做夢,也都在造夢。
在日光下,在茫茫人世里,在這落入人類眼眸的萬千風景之中,我們同樣都在描摹不屬于人間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