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
被拆了臺的王爾德郁悶地喊了一聲,感覺對方未免太不給自己面子,本來清朗的聲音也變得含含糊糊的,一副很不情愿的樣子“其實也沒有什么,畢竟蕭伯納長得好看。而且我個人覺得奇數更有美感一點好啦你別這么看著我我承認我還是得謝謝他的。”
“當年嘛,我因為和波西之間的事情遇到了一些麻煩,認識的很多人都選擇落井下石。只有蕭伯納站在我這邊”
王爾德輕微地咳嗽了一聲,專心致志地看著空氣中緩慢漂浮的粉塵,感覺它們就像是一個個在午后的陽光下睡昏過去的音符。
在他的身邊,北原和楓低低地笑了一聲,像是一縷從陶笛孔便掠過的風,把某個小小的音符波動了一下,讓王爾德更加尷尬起來。
“好吧,好吧,王爾德先生對于美麗的事物總是十分善于原諒。所以我可以在他不說話的時候勉勉強強原諒蕭伯納這個混蛋,就像是我總能原諒你這個總是喜歡嘲笑我的家伙一樣。”
王爾德狠狠地咳嗽了好幾聲,把頭扭過去,但最后還是露出一個很燦爛的笑“至于為什么我會畫人物畫嗯,當然,最重要的是這幅畫很安靜。”
“因為它就是一個夢啊,太吵鬧會把他們自己給驚醒的。”
“那就讓它繼續睡一會兒”
旅行家眨眨眼睛,倒也沒有對這個說法感到有多新奇,反而笑著一本正經地為畫家出起了主意“需要把窗簾給它拉上嗎”
從始至終,兩個人說話的聲音都不是很大,甚至刻意低低地壓在嗓子眼里,像是害怕稍微大聲一點就會把這幅畫吵醒了一樣。
“一幅畫可不需要那么嬌慣。”
王爾德側過臉看了一眼北原和楓,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里嘀咕了幾個單詞,最后一臉無所謂地說道“讓它自己在這里和別的畫相處一會兒好了。我們走吧,北原。”
北原和楓沉吟幾秒,最后好奇地揚了一下眉梢“你這是吃醋了嗎不過沒必要連一幅畫的醋都吃吧,我都開始懷疑你有焦慮癥了。”
“”
王爾德沉默了幾秒,然后幽幽地從牙縫里面擠出來幾個飽含羞惱的單詞“北原,你是不是就是想表現出你的話很多啊”
“好好地出去和蕭伯納一起去嘗點下午茶不好嗎去看看風景不好嗎不要給我說那么多話啊喂美人就應該是閉嘴的”
北原和楓一臉無辜地眨了眨自己橘金色的眼睛,沒有說話。
這話說的那前幾天因為他天天在蘋果園里面逛來逛去看風景,特地在自己身邊轉來轉去,要自己多說幾句話的人到底是誰啊
不過北原和楓倒也能夠理解王爾德的心態。
對于這種渴望榮譽的人來說,他人反饋的缺失會導致他們神經敏感的患得患失。而對于喜歡孤獨、能夠自得其樂的人來說,與別人進行反饋交流反而讓他們感到能量被消耗的疲憊。
而王爾德巧就巧在兩種情況都有,導致不斷地在焦慮和疲憊之間反復循環,達成完美的自我消耗閉合鏈。
養起來可真是和賽級品種貓一樣麻煩和嬌貴呢,王爾德先生。
北原和楓想到這里,有點無奈地笑了笑,但還是主動拉著這只脾氣古怪的貓走出了房間。倒也沒有因為這個就嫌棄自己的朋友。
雖然王爾德說出口的話多多少少有點自相矛盾,但就像是他之前說的那樣,他們今天下午還有一個蕭伯納舉辦的下午茶要參加呢。
“話說回來,蕭伯納是素食主義者的話,那他吃不吃雞蛋我一直到現在都不知道雞蛋到底是算葷還是算素。”
“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吃雞蛋啊,我又不會潛心研究他的食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