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里要出現戰爭了。”
菲利普斯在早上遇到北原和楓的時候是這么說的,當時他正依靠在一棵棕櫚樹下面,眺望著綠洲盡頭的沙漠,肩上停著一只短尾雕。
北原和楓坐在煉金術師的身邊,表情顯現出有些困倦的樣子,側過臉多看了幾眼這種色彩鮮艷的鳥兒
在俄國,它們因為這種華麗的羽毛往往被稱為小丑雕,是一種大多數都生活在撒哈拉以南的稀樹草原上的鳥類。
“你是不是沒在認真聽我的話”
或許是太長時間沒有得到回復,煉金術師微微皺了皺眉,有些不太高興地開口說道,同時朝著北原和楓的視線方向看過去。
結果看到了在棗椰樹下面的水井,還有一邊從井里汲水一邊攀談的少女和男孩。
“我聽到了,戰爭。”
北原和楓打了個哈欠,嘟囔道,同時縮了一下身子,把自己藏到樹木的陰影下面,脖子上帶著波斯花紋的絲巾垂落下來,就像是他的主人一樣柔軟。
“我從打算到非洲來的時候就知道了。”
旅行家的聲音飄飄忽忽的,帶著一種人們很難以理解的平淡和柔軟,沒有一絲的攻擊性,就像是夜晚無風無雨時的沙漠本身“我一直都在為戰爭做準備。”
“你準備了什么”煉金術師問道。
“哈欠是心理準備”
北原和楓很困地甩了甩腦袋,語氣含含糊糊地說道他昨晚睡得實在是有點晚,一開始是被一群孩子纏著要講旅行中發生的偉大故事,后面是等著男孩回來。甚至男孩回來后還要安慰這個在天命和自己心愛的女孩之間糾結的孩子。
他抬起頭看著正在攀談的男孩和少女,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很淺的微笑,微微瞇起橘金色的眼睛,一副很為這兩個孩子高興的樣子。
“心理準備”
菲利普斯聽到這句很不靠譜的話,忍不住揚起了眉,聲音也提高了一個度這家伙到底是怎么敢到非洲來的啊
上帝啊,你是認真的嗎本來要教一個學生就很麻煩了,為什么還要照顧這個笨蛋
煉金術師很是憤憤不平地想著,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旅行家沒有回答他。
當他偏過頭看的時候,這才意識到對方已經把自己蜷縮在棕櫚樹下的陰影里,團成很小的一團睡著了,臉幾乎完全埋在了膝蓋上。
煉金術師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放棄了把對方喊起來的想法,只是有些無奈地把對方往自己這里拉了拉,讓等會兒太陽方向偏轉的時候不至于曬到他。
北原和楓被這個動作折騰得迷迷糊糊地抬頭看了一眼,接著很信賴地重新閉上眼睛,繼續補覺去了。
煉金術師無奈又認真地看了他幾秒,在發現光憑眼神沒法把他喊起來后,只好接下了這份信任,猶豫幾秒后便補償性地用力揉了好幾把對方的頭發。
很軟。
菲利普斯感覺有一種摸小貓小狗的感覺,它們同樣是一種把信賴交給了人類的生物,實際上旅行家此刻也的確像是一只貓。
旅行家本來身材就有些纖細,蜷縮起來給人的感覺就更小,在煉金術師眼里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沙丘貓白天總是把自己的身子努力縮著,顯得又困又累,但摸起來又很軟和。
其實北原和楓的性格也很像沙丘貓。
菲利普斯若有所思地想著,他想到沙丘貓的性格與絕大多數排斥人類的貓科動物不同,沙丘貓有著罕見的溫順,對人幾乎沒有排斥心理,這也是它們數量極度減少的原因。
和這個笨蛋人類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