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金術師有點想要譴責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氣的家伙,年輕時他罵過也得罪過不少人,但是最后還是在看到旅行家乖乖巧巧縮起來的樣子后偃旗息鼓起來,決定去找男孩的麻煩。
準確的說是試煉。
菲利斯普板著臉,頂著一身看上去很像巫師的黑袍認真地想到畢竟沒有勇氣的人是沒有資格去了解宇宙之心和這個世界的語言的。我必須得測試他是否擁有這樣的資格。
煉金術師看向那個男孩,對方正在棕櫚樹下面微笑,古銅色的眼睛里倒映著少女純黑色的澄亮眸子,就像是沙漠和他的水井。
他能夠感受到,對方現在應該正在愛情和天命進行反復搖擺,而他要做的就是幫這個年輕人下定決心,不讓他在未來后悔。
不過在此之前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北原和楓,覺得應該做點什么保護措施,防止有什么人趁自己不在把貓偷走。
當北原和楓因為饑餓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喚醒他的是一股奇特的食物的香氣。
旅行家幾乎是有些茫然地抬起頭,看到菲利普斯正在他的身邊蹲著,用一個煮飯的小爐子在地上“咕嘟咕嘟”地煮著什么,邊上還放著半只死去的雕鸮。
“你醒了。”他抬起頭,語氣聽上去帶有一種奇異的愉快,“我們可以吃點鳥肉。”
“呃,貓頭鷹肉嗎”
北原和楓有些遲疑地說道,目光掃視了一眼雕鸮,用手扶了一下棕櫚樹的樹干,勉強站了起來直到站起身,他才發現地面上似乎被畫了一個圈,他就站在圈里。
“一個不讓別人打擾你的小技巧。”
煉金術師似乎注意到了旅行家有些疑惑的視線,于是莊嚴地咳嗽了一聲,不動聲色地把圈擦掉一部分“吃點貓頭鷹肉燉湯么這還是我第一次嘗試這個東西。你已經一天沒吃了。”
一天沒吃了
北原和楓愣了一會兒,下意識地按住自己的胃部,結果沒感覺到有多餓。
不過他也知道,煉金術師之所以在他身邊支起個鍋,大概就是想要讓他在這個晚飯時間已經過了的時間段吃上一點東西。
“謝了。”旅行家看著爐子下面明亮的火光,微微彎起眼睛,對著這位昨天才在篝火邊認識的人笑了笑,也沒有推拒,直接坐了下來。
離爐子燒開還有好一會兒。煉金術師也不怎么急切,而是借著爐火安安靜靜地看書。
書頁的翻動和棕櫚葉在晚風中發出的沙沙聲混合在一起,幾乎變成了一種沙啞而又溫柔的樂器聲響。
北原和楓盯著跳動的火,往自己的手心里呵了一口氣,十指互相交叉著握在一起,抵住線條柔和而略顯蒼白的下頜。
火焰在褪去熱量的沙漠里發出溫暖的“噼啪”聲,時不時冒出一點小小的火星,轉眼就淹沒在月光下銀白的沙子里。
“你去找他了”
旅行家對著火焰出了會神,突然詢問道。
這句話里面沒有明確的代詞,但是兩個人都知道這指的到底是什么。
“他需要證明自己有踏上這一條路的資格,而不是總依靠新手的好運氣。”
煉金術師想起了早上看見的男孩,于是懶懶散散地向后依靠在棗椰樹上,淺灰色的眼睛里倒映著爐子底下的火光,聲音從容又緩慢“天命從來都不是輕盈就可以被追逐的東西。”
火焰把兩個人的影子都拽得很奇怪,在沙子上面擺出跳舞的姿態來,但是兩個人都沒有怎么在意這件事情。
“但你會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