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的語氣聽起來很驕傲,嗯,非常非常驕傲。”
北原和楓笑盈盈地說道,用調侃的眼神看著自己身邊的煉金術師,讓對方的耳朵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嗯,是被氣得。
“北原”菲利普斯惱羞成怒地喊了一聲自己朋友的名字,沒好氣地瞪過去,手指按上自己的刀鞘,看樣子一言不合就要砍人。
北原和楓無辜地歪了下頭。
“算了。”
煉金術師沉默了好幾秒,最終扭過頭,很不情愿地宣告敗北“我果然和你相處不來。”
“才不呢,其實你挺喜歡他的。”
煉金術師的心反駁道“就像是你其實最喜歡沙丘貓了,只是你永遠都因為故意嚇唬它們而連貓尾巴都捉不到。”
煉金術師現在很想讓自己的心閉嘴,但很遺憾的是他做不到因為他要求自己的心告訴自己所犯每一個錯誤,這是一種他們雙方都沒有辦法違背的“定約”。
“你很想抱抱他,對吧”
他的心依舊在喋喋不休著“但你只會擺出活了好幾百年的姿態裝模作樣地指責人。你這個遠離人類社會的老怪物,簡直比刺猬還像刺猬,身上簡直只剩下來一堆扎手的刺了”
“沒事吧”
北原和楓的聲音響起,帶著明顯但是足夠克制的好奇“你好像剛剛有點走神。”
“你瞧,他甚至不會問你在想什么和怎么了這類的話,他在表示不會侵入屬于你個人想法的領域真的很可愛。”
菲利普斯的心嘟嘟囔囔地說了這么一句,但是毫無意義,因為被菲利普斯本人當作了和沙漠的風聲一樣缺乏意義的耳旁風。
“我只是在想你什么時候愿意承認自己其實能夠聽得懂自己的心。”
煉金術師看向前方,努力板著自己的臉,聲音低沉“我當然能看出來,只是你好像從來都不愿意承認。”
宇宙的語言、沙漠的語言中最重要的那個部分只有人類的心才可以教給人類,因為萬物皆為一物,人的心就是宇宙之心。
而讓菲利普斯確確實實有些驚訝的,在于北原和楓能夠聽懂風的語言,但看上去聽不懂自己的心聽得懂心的人從來都不會忽略自己,因為他們的心會哭,也會進行提醒。
所以這位旅行家一定是假裝聽不懂,就像是他現在正在假裝自己聽不懂自己的心正在胡說八道一樣。
煉金術師很篤定地想到。
“”
北原和楓微微愣住。
他下意識地看向前面沙漠的前面有著偶爾稀疏存在著的灌木,還有透藍的天空,幾乎像是視野里幻覺的斑白。
一切幾乎都是靜止的,只有無形無質的風正在流動著吹拂過來,風聲就是耳朵唯一能夠捕捉到的音響。
“抱歉”
他似乎躊躇了一下,才這么說。
他的道歉讓煉金術師有些意外,然而當轉頭看過去的時候,他的確看到了旅行家那對帶著歉意色彩的眼睛。
“我的心。”
旅行家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我從來都沒有聽到過它說話,可能是因為我是一個有點糟糕的家伙,讓它根本不想說什么吧。”
“抱歉。”
煉金術師驚訝地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是最后也只是蹦出來了一個有些干巴巴的詞,顯得很不會說話。
但是他的心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