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漂亮,蓋伊”
北原和楓吹響鷹哨,笑著喊了一遍鷹隼的名字,伸出手,讓有著墨色斑點的雪白鷹隼落在他的手臂上,親昵地摸了摸對方的羽毛,下手很輕,生怕弄斷這只飛禽身上珍貴的飛羽。
“咕咕。”
獵鷹寬大的翅膀拍動兩下,也主動拿腦袋蹭了蹭旅行家的臉,接著在對方贊許的眼神下飛到了自己捕捉到的獵物身上,津津有味地啄食起了自己應得的肝臟。
它這次捕捉到的是一只達馬鹿。鷹隼強勁有力的爪子直接穿透了鹿的顱骨,憑借著從高空俯沖而下的沖擊力,干凈利落的一擊斃命。
北原和楓則是全程在鹿的正前方,位于下風口五十米處的地方,盡量壓低自己的身體,打量著這場動物之間的狩獵。
下風口代表不怎么會泄露氣味,正前方剛好是草食動物位于兩側的眼睛很有可能注意不到的視覺死角在這個方面,旅行家表現得相當專業。大概是因為他本來就理解沙漠的語言。
等到鷹吃飽了,北原和楓才坐下來熟練地拆分和切割剩下來的尸體,分離出大概二十多斤的肉后把剩下來的骨骼與皮毛用火點燃,殘留物則是埋在了沙子下面。
雖然說沙漠的捕食者比較少,但還是需要保持一定的謹慎的,至少要盡可能地減少這里血腥味的擴散。
“這些肉應該可以烤烤,不過最好的選擇還是借個鐵鍋炒一炒。這幾天在撒哈拉天天吃烤肉和燉肉嗯,不知道能不能借一點孜然。”
北原和楓有些費力地替了一下不算輕的肉,用袋子裝起來放在背包里,打算回去后把里面的血放掉,再找點調料去去腥膻味。
雖然他們有了三天的寬限日期,可以在軍營限定的范圍內活動,但是軍營的東西分量總是很少,時不時需要一點加餐。
而煉金術師這一回寬宏大量地沒有讓男孩去捕捉獵物,而是把這個交給了獵鷹和負責看著他的北原和楓。北原和楓自己也樂意幫幫忙,順便還可以獨自和獵鷹看一會兒沙漠的風景。
在無邊無際的黃沙中,那些有著碧綠葉子的棕櫚樹與棗椰樹在每次看到的時候永遠都會讓人升起一種流淚的感動。
再遠處是石壁與散落成圓環的石頭,更遠處的地方就是貧瘠而又美麗的天空,北原和楓有時候抬頭,能夠看到各種鳥兒浩浩蕩蕩地朝著遠方肆無忌憚地飛翔。
有著羽毛的精靈拍打翅膀,于是便可以超越黃沙,飛向太陽。在陽光下每一根羽毛仿佛都在跳躍著蒼白的火焰,有著不可直視的耀眼。
“唳”
獵鷹飛到天空上,在旅行家的頭頂不斷盤旋著,投下正在有力振動雙翼的黑色影子,劃出的弧度有一種屬于猛禽的矯健美麗。
“好好好,知道你等急了。”
北原和楓聽出了鷹嘯聲中的催促味道,忍不住明亮地一笑,隨即雙指捏合,吹響哨音,翻身躍上朝自己跑過來的灰馬“走吧”
策馬奔馳的實際感覺不算好,準確的說是總給人顛簸的感受,讓人覺得沙子就像是一片真正的海,自己正在乘坐的小船隨時都有可能徹底地傾覆下來。
但是北原和楓很喜歡騎馬的時候迎面而來的風。它們總是熱鬧又活潑,圍繞著頭發打出一個結來,然后又吵吵鬧鬧自顧自地問他們的問題。
它們說有一個小男孩想要變成風呢,但是人絕對不可能變成風。它們還說普羅旺斯的薰衣草在晚上顯得很美,羅曼羅蘭在薰衣草花田里彈了一段鋼琴,法布爾又跑過來聽了。
它們說那天晚上有陽光一樣的金色蝴蝶噴泉似的飛走,它們要飛到魏瑪去。那里有一個叫做席勒的人在那里,寫詩寫得睡著了,一只代表戲劇和詩歌的綠色蝴蝶落在他的頭發上。
北原和楓自然而然地就聽懂了它們絮絮叨叨的話,不需要什么難度,幾乎是在煉金術師講過宇宙的語言后他就明白了這個世界里萬物用來交流的話。
也許安東尼能和這個世界上的任何生靈交流是因為他天生就知道宇宙的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