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家時常會這么想,同時有點遺憾自己沒有在倫敦看到莎士比亞皇家歌劇院上演小王子的音樂劇。
“北原,停一下停一下。那個孩子還在沙丘上面嘗試呢,別先去找他。”
在北原和楓駕著馬跑回軍營里面的時候,一個顯得有些無所謂的聲音響起,旅行家側過頭,看到了依靠在石頭上面打哈欠的煉金術師。
對方微微仰起臉來,那對本來銳利如鷹的眼眸里面是濃郁倒像是酒水的陽光,似乎連勾起的嘴角都帶著微醺的朦朧氣味。
北原和楓嗅了嗅,的確感覺到了空氣里面流淌著的酒精味道,不由得無奈地微微瞇起眼睛,拉長了音調“菲利普斯先生”
他勒住馬,從馬身上跳了下來,無奈地坐在對方的身邊,然后就感覺自己身上掛上了一只巨大的樹袋熊。
“北原,你絕對不能阻止我喝酒。”
煉金術師像是知道了對方想要說什么,用斬釘截鐵的認真語氣嘟囔道,把自己的下巴枕在對方的肩膀上。
他抱著自己懷里的人,聲音就突出一個理直氣壯“你要知道帕拉塞爾蘇斯這個名字的話,那你就應該知道我和酒是分不開的。”
“是是是,現在還有人說你的死因是你喝多之后被打死了呢。”
北原和楓有些費力地反抱住對方,手指埋進對方濃密的黑發里揉搓了好幾下,眼底忍不住泛起柔軟的笑意。
“啥這么丟臉的死法到底是哪個家伙想出來的也太蠢了吧”
菲利普斯微微瞇起眼睛,用帶著醉意的聲音抱怨了一句,接著便專注地看著旅行家的臉,手指在半空中虛虛地比劃了一下,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眼前一亮。
“沙漠的妖精飛到你頭上了,你接下來看來會有一段好運氣,北原。”
煉金術師用高興的語氣說道,把臉靠在北原和楓身上又蹭了兩下,像是完全不覺得兩個人在下午三點的時間貼在一起會很熱一樣。
“妖精”
北原和楓有些茫然地安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但是什么也沒有感覺到,只是感覺到太陽熱烈灼燒的光芒在皮膚上傳來刺痛的回響。
“一個征兆,征兆,親愛的。”
菲利普斯歪過腦袋,輕輕地笑起來,手指搭在旅行家的眉宇上,然后用一種很神秘主義的語氣輕飄飄地詢問道“你想不想知道一個關于世界的秘密,北原”
“什么”
北原和楓很乖順地詢問道,手指按在煉金術師所伸出的手背,與對方的指尖互相觸碰,緩緩地將之從自己的臉上拿下。
旅行家面對這種問題總是類似的回答,聲調也總是溫和的,好像對于自己朋友口中說出的任何一件事都有著足夠的興趣和期待。
“那就是這個世界并沒有那么完美。它其實和所有人類一樣,有著自己的偏愛,有時候也會顯得很偏心,這樣它就不那么完美了。”
煉金術師的聲音很低,他甚至對旅行家很輕快地眨了一下眼睛,像是終于抓到了在家里搗亂的貓咪的人類得意的樣子。
“這個世界愛你,北原。”
他這么說道,然后趁旅行家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的時候手指從北原和楓的頭發間捋過,拽下來系著馬尾的絲帶,接著便是愉快的大笑,把人按在沙子上面滾了好幾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