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和楓無奈地眨了下眼睛,目光看向逐漸冷卻的液體,聲音里面帶著溫和的縱容“怎么說呢,不愧是你,菲利普斯先生”
“嗯哼,叫我菲利普斯就好了。其實這也沒什么,賢者之石制作起來對我來說不算難。”
煉金術師微微挑眉,姿態傲慢,甚至有點得意地昂起下巴,接下了這個評價,嘴角愉快勾起的弧度給人一種天才特有的尖銳和傲慢感。
在提起自己的煉金術造詣時,他表現得更接近于歷史上的那個傲慢自負的帕拉塞爾蘇斯,仿佛五百年還不足以磨滅這個天才身上的棱角。
與此同時,菲利普斯也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旅行家,有心想要湊過去和這個好像什么都能包容的棉花糖朋友多相處一會兒,順便擼擼對方懷里看上去很美的貓。
主要是對方被打直球時露出來的呆愣愣的表情實在是太可愛了一點,圓溜溜的眼睛就像是貓咪一樣,好像可以反光。
而且相處起來的時候的確就像是被棉花糖裹起來似的,溫順柔軟包容又善解人意,還會主動蹭蹭貼貼這一點可比不少貓要好。
“菲利普斯”
北原和楓顯然也看出了煉金術師的念頭,無奈地喊了一遍對方的名字,低下頭繼續撫摸懷里的貓。
這是這家僧院里養的貓,經常看到它在雪白的建筑間來回地跳躍和奔跑,有一種女王般睥睨眾生的優雅。
男孩也好奇地伸出手想要摸摸這個平時總是看他來就跳走的貓,結果被這只貓靈活地躲了過去,甚至還雙腿一蹬,靈巧地跳到一處隔板上。
“喵嗚。”
黑貓用十足傲氣的眼神看了一眼男孩,接著又躍下來,迅速地跑走了。
它身后的影子一開始沒有追上黑貓,在日光下被拉得又長又大,但很快就匆匆忙忙地趕了上去,成為了正常的樣子。
這是一個征兆。
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一種莫名的明悟在心里升騰起來,北原和楓微微側過頭,從男孩和煉金術師的眼里看到了幾乎相同的驚訝與了然。
代表獅子和戰爭的女神塞赫梅特變成了代表貓和家庭的女神巴斯特嗎
北原和楓這樣想著。
“戰爭估計結束得很快,算是不錯的消息。這樣我就不用太擔心你們這兩個笨蛋了。”
菲利普斯瞇起眼睛笑了一聲,起身伸了一個懶腰,隨后把平底鍋拿起來,從中取出冷凝后和鍋底一個形狀的金餅,熟練地掰成五份。
“一份是給暫時收留我們的僧院的。一份是給我自己的,一份是北原的,一份是某個笨蛋徒弟的。”
煉金術師很快就做出了劃分,同時把最后多出來的一塊金子塞到旅行家的手里,對著北原和楓粲然一笑,眼底有著調侃的意味
“最后這個是要等某個倒霉鬼把錢花光,可憐兮兮地來找人的時候再給他的。所以這家僧院就暫時幫他保管好了。”
“誒我才不會那么容易就失去身上所有的財產呢我已經很厲害了”
知道這是在說自己的男孩睜大眼睛,感覺自己被小瞧了,于是抗議似的喊道,但是被大人們齊齊地無視了這句話。不過北原和楓倒是笑盈盈地揉了一把他的腦袋。
“我的安排就到這里。天命的最后一個過程需要你一個人去獨自面對。”
菲利普斯自顧自地說,完全沒有管男孩的個人意見“你的心在哪里,你的寶藏就在哪里。”
說完之后,他的聲音稍微頓了一下,難得在男孩面前浮現出溫和的祝福味道,眼底也流淌出堪稱柔軟的笑意。
“去找它吧,去找金字塔吧,孩子。”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