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
煉金術師的視線稍微柔和了一點,主動湊上去蹭了蹭,瞇起眼睛,很愜意地換了個姿勢,靠在對方身邊。
“你把我嚇了一跳。”他有些困意和含糊地嘟噥著,“我還以為我醒過來會看到某個討厭的家伙呢,都做好把對方揍一頓的準備了。”
“那位木乃伊先生至于這么記仇嗎”
北原和楓轉過頭,瞬間就明白了對方抱怨的對象,于是干脆伸手揉了幾下對方長長的頭發,笑著開口。
“嗯哼。”
他從喉嚨里發出一個古怪的音節,也不反駁“記仇”的形容,只是用力地抱住北原和楓,很反常地在晚風里念念叨叨了一句很長的話
“北原,再往東方走就是紅海啦,那里能看到很多很漂亮的魚,其實我挺想陪你去那里的。不過圣甲蟲最后在地圖上飛落在了這里,那么你要等的人大概就住在這座城市好吧,其實這樣也挺好,開羅也是個還算不錯的地方。”
他深深地注視著眼神平靜而溫和,仿佛對此早有預料的北原和楓,眨了一下眼睛,唇角勾勒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要走了,北原。命運會讓你和新的朋友相見的,這一點毋庸置疑,就像是我們未來還會見面一樣。”
“當然,我不會那么快離開埃及,但是還是要告別了我要去找那個木乃伊的麻煩,還要去找巴斯特,托特,瑪特,阿努比斯總之是一大堆家伙,肯定不能和你在一起啦。”
“嗯。”北原和楓嘆了口氣,“我知道。”
北原和楓伸手用力地擁抱了一下對方,煉金術師也是同樣如此。旅行家在整個過程里都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只是用力握著對方的手。
“謝謝,我好像也沒什么話可以說了。其實我也知道我這些都是廢話,早在好幾天前我就和你說過了一、還是五六遍”
煉金術師垂下眼眸,最后用抱怨似的語氣笑著說道“真糟糕啊,我發現我還沒有和你一起看過開羅的姑娘看肚皮舞呢。”
“哦。”北原和楓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不喜歡看。”
“哈哈,你猜為什么歷史書上說帕拉塞爾蘇斯是一個浪蕩子”
煉金術師笑完后又仰起臉,看著外面的尼羅河,仿佛從尼羅河畔棕櫚樹葉片搖曳的聲響中看到了遠方綠洲里恣意生長的椰棗樹。
還有在樹林中若隱若現的皎潔月亮,倒映月光的泉。
“想我的話就對風說。”
菲利普斯閉上眼睛,突兀地說了一句“從今天開始,風那些抓不到重點的喋喋不休對我來說也有意義了。”
然后他就不見了。
或許煉金術師是變成了風,因為在那個時候剛剛好有一陣浩浩蕩蕩的大風吹過。
北原和楓看著空蕩蕩的甲板,最后很輕微地嘆了口氣。
“真糟糕。”他自言自語般地說道,“我還沒有把阿拉伯的葡萄酒拿來和你喝呢。”
巴斯特,托特,瑪特,阿努比斯。
旅行家的思緒在對方最后吐出的名字上停留了一瞬,看著波光粼粼的尼羅河,在短暫的沉默后走回了船艙。
他知道這些名字代表的意思。
這些是神明的名字。
而且在埃及,它們幾乎都涉及到了人類的生與死,以及死亡后的復活。
船艙里面蒸騰出溫暖的暖氣,音樂動人的聲音響起,銀質刀叉的碰撞響在描金繪彩的青藍色天花板之下。桌子,梁柱,乃至于裝飾品和椅子都有著金子奢靡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