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女子赤足走在竹席上,曼妙的舞姿與水蛇般的腰肢相得益彰,螺旋的舞步飛揚起絲綢閃閃發光的裙角。
北原和楓扶著欄桿走下來,感覺自己一瞬間被鼎沸的人聲瞬間淹沒,抬眸看到的就是舞女的眼睛,勾著眼線的眼睛很清很亮,眼窩處抹著雪白的粉末,愈發襯托出輪廓的動人。
她向后進行了一個極低的下腰,手指伸出,仿佛柔若無骨地朝著天空的方向一點,讓四周的人們紛紛發出喧鬧的聲響。
北原和楓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安靜地坐下來看著這位女子的表演。
少女舞低了尼羅河邊的月亮,身上的環佩清脆作響,赤足踩在地上,將身體帶出一個輕盈的旋轉,用優美的歌聲且歌且唱地講述著埃及尼羅河畔絢爛的風光。
埃及的肚皮舞必須光腳赤足,他們稱這是感知大地的脈搏,隨著脈搏的鼓點翩然起舞。
現在船在尼羅河上,那么應該是隨著尼羅河心臟發出的聲響才跳出來的吧。
北原和楓閉上眼睛,感覺到感知里靈魂的光輝如同水花一般泛起,似乎的確感受到了這條流淌出一個文明的浩蕩河流所發出的震蕩。
開羅是埃及的心臟,那么尼羅河便是埃及的血管,一刻不停地傳遞著血液。
一種包容、安寧而又溫和的情緒突然降臨在他的身邊,如同一只飛鳥張開翅膀,用羽毛輕輕地攏住了它的身體。
“我知道你肯定想我了。”
菲利普斯的聲音被一陣風帶了過來,接著就是他很有標志性的笑“好吧,不過我也有點想你了在分別的第十七分鐘。”
“”不,他只是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找不到人說話了而已。
當然,北原和楓沒有把話說出口。
他只是聽著風在自己的耳邊轉述著,嘰嘰喳喳,像是快活的飛鳥。
菲利普斯則是坐在大樓上,身后是城市絢爛成模糊色調的光斑,在他的身下,尼羅河正在河底下醞釀著沙漠里柔軟的花朵。
他伸手讓獵鷹飛到自己手上,接著笑起來,開始瞇起眼睛哼歌,是與埃及截然不同的,屬于他的家鄉瑞士斷斷續續的曲調
“這是日出的輝光,月色的清芒
外加淚水的一滴
讓我們在看到一切清澈時都想到別離。
可愛的日內瓦湖啊,
你的波光如同水晶流淌在姑娘的眼里
我從她的眼眸里看到。”
“正因為她的眼睛
這世界上的水才有與你相同的意義
親愛的日內瓦湖啊
我何時淹沒在你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