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見過大王。”
“免禮。”嬴稷大步上前,走到正中位置坐下,“這是怎么了,不過是一些小玩意兒竟還哭了起來”
進來時嬴稷就看到地上散落的樂器、棋盤、算籌,倒真是多元多樣,半點也不見重復。
嬴稷不問還好,這么一問這些哭著的有一個算一個皆是一僵,沒有敢出頭說話,只低著頭抽噎著。
“嬴政那你說說。”
瞧著這些人一臉心虛的模樣,嬴稷越發覺得好笑,這里面算上所有人,除了蒙武之子蒙恬以外都比阿政年歲要大,這些人可倒好,來來勢洶洶要給人一個下馬威,自己反倒是折在里面了。
“回高大父,這許是兄長們輸了棋,又輸了算數,樂器奏得也不如政,一時間有些感懷。”
“感懷寡人倒瞧著不像。”嬴稷搖搖頭,他這一說不要緊,阿政沒覺得有什么,其他人心中卻難受極了。
大王這是要問到底啊,那真的要說自己是被政弟嚇哭的嗎
這個理由聽起來好丟人啊,還不如說他們技不如人輸了比試。
總共也沒有幾樣,只消有兩三個出頭的人即可。
這么想著,眾人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得匯聚在了嬴極身上。
哦
嬴稷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只見嬴極身形一頓,抽噎得更厲害了,在場所有人都靜悄悄得,等著他的回答。
嬴極“”為什么所有人都看著他
此時此刻他真的好想跟控訴阿政,可是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因為政弟不讓他們睡覺
所以他們受不了哭出來
這個理由只是想想就讓人更想哭了,而且還十分丟臉。
“高、高大父,是極輸給了政弟,一時間有些、有些氣不過。”
一邊抽噎,嬴極小崽崽一邊解釋,他這一說旁邊嬴成也緊跟其上,又有兩人也是如此。
“簡直胡鬧”
嬴柱虎著一張臉,聽著小崽子們的說辭氣不打一處來。
這夜間玩鬧也就罷了,竟還輸不起玩哭了,一個個老嬴家宗親,丟不丟人更別說當場還有兩個外人在,最年幼的蒙恬和嬴政都沒哭,他們哭的倒起勁。
“大父,都是政一時玩鬧得過了,大父不要生氣好不好。”
阿政在一旁偷瞧著嬴稷和嬴柱,嬴稷臉上盡是笑意,阿政拿不準高大父是什么想法,但是大父臉上的表情卻是容易看個明白,借著自己優秀幼崽的身份肆無忌憚得撒嬌。
“下次還敢這般胡鬧大父也要罰你”
被幼崽軟乎乎這么一拉,嬴柱也覺得自己周身變得輕飄飄,似乎置身于云端,像眼前這樣乖巧有厲害的小崽子,一個比他們十幾個都要好
“大父不生氣就好。”
阿政點頭。
鬧了這么一天幼崽們已經是困到了極點,現如今大王和太子都在這里,阿政自是不會再仗著自己身體素質異于常人欺負小崽崽們,又說了一二便央求這讓高大父同意這些崽崽們去準備好的房間中休息。
原本似是無望的小崽崽們聽聞此言皆是眼前一亮,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看著嬴稷,哪里還有半點此前害怕到不敢抬頭的模樣。
甚至有幾個還想阿政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嬴稷“”
這小崽崽們也是單純可愛的一堆呢。
“帶他們去休息吧。”嬴稷說道,轉而朝向嬴柱,“今日朝會便有你主持,若有急事再派人告訴給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