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那腳步聲覺得像個男人,就試探著開口“兄弟,你也是迷路了嗎你知道這是哪兒嗎”
可他停下來后,那男人也停下了,而且不回話。
曾翰飛壯著膽子道“兄弟,你別誤會,我不是壞人,真的,我就是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你看,要不咱倆做個伴,一起去找警察什么的”
那人仍舊安靜不言語。
曾翰飛這下沒辦法了,他只能加快腳步往前走,然后他就發現,對方跟著自己加快了步伐,這讓曾翰飛更加害怕,他只能拔腿往前沖,怎料對方竟也跟著跑起來了
兩人的腳步聲此起彼伏,最后演變為完全一致的步調,踢踏踏、踢踏踏,聽得曾翰飛心如鼓擂,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寒毛直豎,甚至因為緊張在地上摔了一跤
這一摔直接是把手機給摔沒了,不知丟到了哪里,眼前的路燈啪的一聲,熄了。
熄滅的路燈似乎是給了跟在曾翰飛身后的神秘人動手的訊號,緊接著曾翰飛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摁在了地上,他從不知道原來自己的力氣竟這樣小,像一只即將被開水燙毛的雞,只能被對方控制。
緊接著所發生的事情,曾翰飛將用一生來治愈,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撕裂了,痛苦從身體到靈魂,蔓延到四肢百骸,就在他像一塊破抹布般被男人拖著走時,那已經壞掉的路燈突然又亮了一下。
曾翰飛用盡力氣抬起頭,想要看看那個男人長什么樣。
忽明忽暗的路燈下,男人的面孔是那樣熟悉又扭曲,帶著點志得意滿的饜足,還有無盡的惡意,那張臉、那張臉赫然是他自己
看視頻時,曾翰飛特別喜歡看強迫類,他自己也曾無數次幻想,在某個深夜,自己尾隨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讓她害怕到倉皇逃竄,然后像是老鷹捉小雞般,不急不慢地制住她,為所欲為。
雖然他這么想了,可那些女人未免被害妄想癥太嚴重了點,這種妄想哪個男人沒有,至于為了這點小事宣揚世界上沒有好男人嗎
怎么會這樣
眼看就要被男人再次拖入路邊草叢,一陣刺耳的鈴聲響起,曾翰飛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是做了個噩夢,而汗水濕透了t恤短褲,床上的被單更是一片狼藉。
他居然還被嚇尿了
是夢,是夢啊
曾翰飛想翻身起床,卻發現身體上的疼痛是真實存在的,但卻沒有任何傷口,惟獨痛楚與恐懼揮之不去。
而這僅僅是噩夢的開始。
從這一天開始,每天晚上睡著,他都會被拖入噩夢之中,有時是空無一人的漆黑小路,有時是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還有時是在他的出租屋總之他曾經幻想過的每一幅場景,如今都切實地發生在了他身上,而他因此產生的恐懼,成為了游戲本身最好的能量,支撐著游戲的運作。
沒有任何提示,也沒有系統,更不會向玩家解釋發生了什么,甚至于玩家本身都不知道自己置身于虛構世界中,他們只是本能地選擇不去閉眼不去睡覺,因為只要清醒著,就是正常的。
可正常人怎么能不睡覺呢誰的身體支撐得住呢
謝隱原本以為會有人認識到錯誤從而認真改正,但他顯然高估了部分人類的劣根性,他們恐懼、不安、害怕,但就是意識不到錯處,甚至于在日常生活中變得越來越神經質,真真正正得了一回被害妄想癥。
正如曾翰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