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前往蠻地,末將還探聽到了很重要的消息。”
胥豐田正癡迷地看著繪制精細筆法清楚的地圖,聽謝隱這樣說,立馬激動起來“什么”
“汝康似乎與蠻王不合。”
胥豐田眼睛一瞇,“怪不得,先前虎師偷襲我便覺得奇怪,如今是休戰期,蠻王不至于出爾反爾,可虎師偷襲又是實打實的,若是汝康未經蠻王允許私自做出此事,我倒是不意外。”
謝隱探查到的還不止這一點,他甚至查到了汝康是如何跟蠻王結下的梁子,這其中還有另外一位掌管狼師的蠻王兄弟鈄高的手筆,畢竟蠻王與汝康一母同胞,鈄高的生母卻是低賤的女奴,且這位女奴在生下鈄高后便被王后處死。
以蠻人的風俗,死后尸體應當舉行盛大的葬禮,送到天葬區,他們認為人死后靈魂上移因此不能埋入土內,王后卻命人將鈄高生母土葬,要說鈄高對王后以及王后所生的兄弟沒有怨恨,胥豐田是不信的。
只是這些都是蠻人王室隱私,謝隱居然能查得出來
“那依你所說,接下來應當如何”
謝隱緩緩道“借刀殺人。”
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乘,汝康雖暴躁兇悍,卻是實打實的強將,他與鈄高乃是蠻王的左膀右臂,一文一武,一個腦子好,擅長出謀劃策,一個身手強,打起仗來不要命,但凡削弱其中一人,就等同斷了蠻王一只臂膀,這長達十數年的邊境戰役,便有可能徹底結束。
將蠻人打服,逼他們退入沙漠腹部修生養息,少說能換得邊境十年太平。
“借誰的刀,殺誰的人”胥豐田緊緊盯著謝隱。
謝隱表情平和,嘴角微微揚起一絲笑意。
“縣主,這是侯爺在外頭買了令人送回來的香餅,您要不要嘗嘗”
圓臉的婢女端著一碟樣子好看的糕點走進來,對坐在窗邊單手托腮的小娘子如是問。
趙妙盈回過神,看到那盤糕點,笑了笑“阿爹有心了,阿娘那邊可有”
“您就放心吧,侯爺說了,不能厚此薄彼,您跟夫人都有。”
趙妙盈伸手拿起一塊香餅,這糕點做得很是精細好看,香味又足,她咬了一小口,瞬間被美味征服,只是很快又情緒低落幾分,惹得圓臉婢女擔憂,還以為自家縣主是哪里不舒服。
趙妙盈搖搖頭,沒有拒絕她的好意“我是想到了聽說他很喜歡吃甜的。”
圓臉婢女先是愣住,隨即意識到自家縣主口中的“他”是指誰,現在侯府里并不禁止提起小侯爺,只是小侯爺改了名字,他們這些下人只能稱呼他為謝公子了。
“縣主別擔心,謝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