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隱手中握著個小小的灰色光團,這正是鄭偉毅的靈魂,他很害怕、很不安,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怎么自己突然一下就變成了這樣
既然替女兒原諒殺死她、將她分尸又拋棄的罪人,那么就讓鄭偉毅也去品嘗一下被他原諒的女婿一家殺死再分尸的“幸福”吧,他一定會喜歡,因為他不會怪罪他們,只會原諒不是嗎
鄭偉毅是圣人啊,圣人怎么會恨呢
“真令人遺憾。”謝隱說著,“從很久以前到現在,沒有一個人能從游戲世界里離開。”
他并沒有對游戲世界設置什么難關,每一個被放進去的人都要拼了命地從另一個“自己”的手里逃走,他們什么時候真心悔過,意識到錯誤,什么時候就能獲得自由但謝隱覺得,能夠認識到錯誤,知道要悔過,那么應該也能意識到自己的存在沒有價值、應該被毀滅,對無辜之人的傷害已經造成,要贖罪的話,就得真心實意去死、去灰飛煙滅,可他們好像都沒有這樣想呢。
所以將永世陷入無止境的恐怖循環之中。
“惡人不會悔過。”小刺猬精說著,“他們就像是生在身體上的爛瘡,只有不存在,才有價值。”
“陽陽好可憐。”小人參精吸了吸鼻子,“大王,我們要保護好她。”
“當然。”
謝隱說著,摸了摸小人參精的腦袋,鄭偉毅是獨居,三室一廳的房子,家里還留著女兒的房間,他并沒有多少錢,家庭條件也很一般,偏偏心比天高,覺得自己這么多年都是懷才不遇,是別人打壓記恨。
他也不想想,他這個人緣,人家為什么主動跟他做親家
所以汪家夫妻倆要說不知道他們家兒子的性取向,謝隱一個字都不信,他們肯定知道,是故意要騙婚還是別的什么理由,怎么樣都無所謂,總之他們騙了,而且在殺死鄭陽后又騙了第二次。
這讓謝隱感到惡心,他已經很久沒有生出這中厭惡的情緒,人性的貪婪與惡意,黏膩、陰暗、丑陋,令人作嘔。
他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今天晚上應該就是鄭陽從汪睿手機里拿到證據的時間,她真是個冷靜又聰明的孩子,而且非常果決謝隱很是驕傲的想著,有鄭偉毅這樣的父親還能成長的這樣優秀,真是太厲害了。
他走到書柜前,上面擺著一張全家福,鄭偉毅的妻子在鄭陽讀初中時因乳腺癌去世,看鄭偉毅對女兒的態度就知道,做他的妻子絕不是什么好事,真是可惜了。
他將落了灰塵的相框擦干凈,不管怎么說,看到全家福里的鄭偉毅都是怎么看怎么不順眼,干脆去找了相冊,換成了母女倆的合照。
然后清理了鄭偉毅的私人物品,這位號稱為了孩子才沒有再婚的男人非常有趣,雖然沒結婚,但收藏了不少特殊洗浴中心的卡片,還有不少不明所以的轉賬記錄。
鄭偉毅今年五十二,沒到退休年紀,平時一個人住,可以說是非常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