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他今天答應元旦陪她出游的份上,許眠就不干一盆冷水把他潑醒這種缺德事了。
從泰山頂坐纜車下來,也就一開始從制高點往下落時心驚膽戰,后面距離山腳下越來越近,也就沒什么可害怕了。
于是她放松許多,明艷雙眸眨了眨,看他一眼,沒說話,半晌又看他一眼,“所以你相信扔中石子就能懷孕”
沈易看過來,聲音是一慣的低沉有力,“不信。”
“”她深吸了口氣,“那你還捐那么多錢”
“剛談下個大項目,想花錢。”
“”
無恥炫富的狗男人。
那天火鍋吃到一半柔柔提出加許眠微信好友,她覺得這姑娘也挺隨和,沒理由不答應。
從泰山頂回酒店收拾行囊,收到柔柔的簡訊邀請我有兩張新天際大廈的插花體驗券,明天有沒有時間一起去看看我老公剛從國外回來,明天下午叫上沈易,我們四人一起吃個飯
此時沈易就坐在沙發一旁。兩人僅有半米之隔,她斟酌措辭的時候,發覺沈易的視線不偏不倚正盯著手機屏幕。
內容自然已經盡收眼底,最近沈易似乎愛上偷窺,讓人防不勝防。
她迅速遮擋住,啟唇要說話時沈易先一步問“你多久沒回家看爸媽了”
這個爸媽自然指的是劉汝英和許斌,他不問還好,一問之下許眠才意識到最近別說過去探望,就連電話打的也少了,確實懈怠敷衍許多。
沈易淡淡轉開臉,“我讓方秘書在c市買幾箱特產,回去以后陪你過去看看。”
“你一向對丈母娘老丈人不熱情,這次怎么轉性了,”許眠有些難以置信,湊近他仔細地觀察,“不會是有什么打算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哦”
他愣怔一下,很快回神兒,對上她的探尋,坦蕩表示“我不是不熱情,準確說是不善言表況且話說多了容易被挑出錯,少說話總比說多錯多強。”
“況且,我跟爸媽實在沒多少共同話題,他們講話我向來插不進去嘴。”
許眠心想也是,他們說話你插不進去嘴,你感興趣的話題他們也聽不懂,交流起來實在費勁,而且劉汝英和許斌在家習慣說老家方言,古香古色韻味十足,沈易一開始去拜訪,理解都是問題,常常皺眉,一半靠上下語境理解一半靠想象力胡猜。
好在他端得住,聽不懂就微笑,或者沉默地抿嘴喝茶。
許眠被沈易轉移話題后忘了回復柔柔,下午登機在即,又收到第二次邀請有看到消息嗎等你回復。
她這才想起來,發了個表示抱歉的表情圖剛才收拾行李忘了回你,我馬上就要返程回棉城,插花課沒辦法陪你去體驗了,吃飯肯定更不行,如果有機會,下次吧。
柔柔收到回復時正坐在咖啡廳休息,手上帶著個粉紅色的皮帶表,旁邊還攤著兩張正紅色的本本,剛跟老公從民政局領證出來,考慮到假期人多,不想排隊所以選擇下午登記。
她看了看天邊被夕陽染紅的地方,回了句“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