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帆示意王婷婷不要說話,淡淡道“我不要三百萬,雙方代價相等即可。”
陳星兒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袁良平性格謹慎,不想冒這樣的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他就要拒絕,看陳星兒點頭了,便有些遲疑。
陳星兒笑道“代價確實需要對等,且如果輸了,不能怪我師妹水平太差。”
“不敢嗎”王婷婷看袁良平遲疑,也不管陳帆到底下不下得過,就激將起來。
看陳星兒饒有興味,袁良平目光閃爍幾下,說道“對等就對等”
實在是,他覺得陳帆贏的可能性太小了。
剛才他問過蘇迎夏,在陳帆入贅蘇家的三年里,根本沒有碰過圍棋。
而陳星兒雖然以陳帆的口吻,說陳帆是棋道高手但這更像是陳星兒故意
這么說的,為的就是激得陳帆下場。
在他看來,陳帆或許是業余中的好手,但棋藝水平絕不至于能夠和職業相抗衡。
最重要的是,他覺得自己的挑釁是陳星兒默許的,就算最后輸了,陳大小姐也不會看著他受辱。
這才是他敢開口答應的原因。
陳帆嘴角扯了扯。
而后,棋子啪的一聲落在棋盤上。
意態輕松從容。
倒是對面的范思思,神色驚愕地看著袁良平,覺得壓力山大。
她下過的棋局不知有多少了,但從未有一次,被人拿來打賭。
如果自己輸了,這位身份看起來不一般的袁先生,就得向和自己下棋的陳先生跪下磕頭
而贏了的話,對面自大的陳先生得給袁先生跪下磕頭
無論輸贏,都要有人出丑丟臉
她神色有些茫然。
“一心下棋,不要在意棋盤外的東西”
一道渾厚的聲音傳入耳中,范思思轉頭看,說話的正是她的父親范亭云。
她心中一凜。
棋手確實需要做到心無外物,方能有所成就。
她深呼吸,讓自己冷靜,注意力回到了棋盤上。
而后她又是一愣。
陳帆的第一顆子,落在了棋盤正中。
天元
黑白棋道,縱橫十九路,天元為宇宙中心。
這樣的招法,要么是極度自負,要么就是新手。
陳帆是哪一種
范思思應了一子,在星位守角。
陳帆不假思索,立刻就掛了上去。
一旁坐著觀戰的范亭云看一眼陳帆,若有所思。
陳星兒則是有些疑惑。
這行棋風格,和她記憶中的哥哥,有所不同。
很快,布局初步完成。
范思思的白棋占據棋盤四角。
陳帆一顆黑子孤零零位于天元,其余均是掛角攻擊之態。
凌厲兇狠棋勢展露無疑,仿佛天生為戰而生。
出于謹慎,范思思一子小飛,堅固守住一角。
并無任何遲疑,陳帆一子碰了上去。
范思思輕輕咬牙。
這招法,太過視自己為無物了
真當自己是剛學棋的蒙童不成
沒有遲疑,她往上扳住,要生吞這送上門的一子。
但是,陳帆居然直接扭斷。
正所謂棋從斷處生,這一扭斷,戰局頓開。
范亭云看著陳帆這棋勢,眼里浮現一絲疑惑。
這樣的下法,太過強勢,往往沒有好結果。
一般來說,只有剛學棋的新手,才會走這樣的棋。
除非,對自己的戰斗力極度自信
陳星兒心頭越發有些疑惑,陳帆這行棋布局之勢,和她記憶中越發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