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溪這么說的時候帶了點自我夸贊的成分,并沒有期待顧衍會回復她,因此顧衍聲音響起來的時候,她甚至有些嚇了一跳。
“沒有。”顧衍的語氣有些不自然,但很篤定,他看向了齊溪,“留疤了也還是漂亮的。”
實際上,齊溪常常被人當面夸贊漂亮,因此對這種話幾乎可以算是免疫。
很多人都對她講過這樣的話,甚至有些人能用非常文采斐然的排比句或者很文藝的比喻去形容她的美,顧衍此刻用的絕對是最老土最沒有新意的那一種,但齊溪也不知道為什么,她心口一熱的感覺又來了,整個人像是踩在棉花糖上,一腳輕一腳重,整個腦袋變得昏昏沉沉,連自己下一句要說什么也忘記了。
她的心里糅雜了一些悸動,還有一些委屈和不甘心。
如果那個白月光不存在就好了。
如果顧衍從沒有遇到那個白月光就好了。
如果顧衍沒能和她突然又好上了就好了。
齊溪的心里是很多很多的如果,很多很多的懊喪。
好在也是這時,顧衍點的菜一道道也都端了上來。
齊溪中午就沒正經吃到飯,但不知道為什么,此刻卻并不太餓,她原本還可以不去想關于顧衍的事,但奈何當事人此刻正坐在對面,齊溪的心情為此又變得有些波動和不安定,胃口也變得不好。
“怎么不吃魚”大概齊溪的模樣真的太異常了,顧衍也注意到了,他看向齊溪,“不是很喜歡吃魚嗎”
他說完,移開了視線,看向了魚,聲音有些許不自然“我猜的,因為一般人都很喜歡吃魚。”
齊溪確實是喜歡吃魚的,平日里只要看到魚就能胃口大開食指大動,只是今天吃不下,她勉強笑了下,隨口敷衍道“刺太多了,今天不想出魚刺。”
顧衍看起來驚訝了一下“你怎么這么懶”
這男人說完,拿起了公筷,開始自顧自地給自己挑魚刺打算開動,齊溪有些心不在焉地看著,此刻太陽已經落山,昏黃的光線里,顧衍認真而溫和平靜地挑著魚刺,手指白皙修長,唇形飽滿,比想象里更英俊。
就在齊溪以為顧衍挑完魚刺會自己吃的時候,他把魚端給了齊溪“挑完了。”
齊溪瞪著被顧衍送到眼前挑完魚刺的魚,突然有點自暴自棄,她突然有點理解顧衍曾經的感受那種想好了要放棄,明知道再喜歡下去也沒意義,明知道應該終止,而只要咬咬牙不去看不去想,慢慢也一定會戒斷和忘記,但對方總是突然出現,讓此前所有的努力前功盡棄。
齊溪知道這時候自己應該閉嘴,不要去過問,這才是成熟的方式,但她好像就是忍不住沖動,她盯著顧衍“為什么給我挑魚刺”
顧衍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他鎮定地移開視線,然后喝了口水“你是同學,現在是同事。”
“你對同事可真好,以后也會給其他同事挑魚刺嗎”
齊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問,她知道這樣有些太咄咄逼人了,并不是一個合格同事應該說的話,但光是想到顧衍以后給別人挑魚刺,她就難受得不得了。
坦白來說,作為同事和同學,顧衍對齊溪已經夠好的了,明明外表看著有點冷酷、長得也過分好看到有距離感,但其實顧衍是個非常溫和的人。
他都和白月光在一起了,按照他對對方的感情,是不是會給對方全部的寵愛和溫柔
齊溪的心里翻江倒海,她有些悲傷地看著對面的顧衍,她想,這一切,近在咫尺的顧衍永遠不知道。
而面對齊溪剛才突兀的問題,顧衍像是愣了下,突然有點不知道怎么回復齊溪的樣子,他像是想說什么,但又不知道應該用什么方式切入去表達。
而也是這時,他的手機響了,顧衍看了一眼,幾乎是立刻接了起來,因為距離很近,齊溪聽到他的手機里傳來那個鄰居女生柔軟又全然依賴的求助
“顧衍,怎么辦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