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話其實沒有再聽見,因為顧衍向齊溪點頭示意后站了起來,到了更遠一點的地方接這通電話,只留給齊溪一個背影。
齊溪突然有些鼻子發酸,她甚至覺得自己的眼眶都有些發熱。
就算把頭像鴕鳥一樣埋進沙里,可還是不能否認一個事實。
顧衍不是她的,會有人擁有顧衍全部的溫柔,占據他所有的時間,得到他所有的愛。
但那個人不是齊溪。
雖然顧衍很快就回來了,但是齊溪還是覺得心里有股難言的酸楚。
她到底沒忍住,狀若不經意般閑聊道“顧衍你這樣子不可以的哎。”
齊溪抿了抿唇,很自然地撩了下頭發“如果你對每個人都這樣,就有點像中央空調了,你未來女朋友肯定是會介意的,畢竟誰不想自己男朋友只對自己好啊。”
齊溪掃了顧衍一眼,然后移開了視線“你說你要是未來女朋友不允許你再給什么同事啊朋友啊挑魚刺,那你怎么辦”她有些故作輕松地補充道,“比如你喜歡的女生同意和你在一起了,但是非常介意你對別人哪怕有一點點友好,比如她是個特別會吃醋的人,那你怎么辦啊”
顧衍夾菜的動作頓了下,但他的回答絲毫沒有任何遲疑“那就不挑了。”
這男人看了齊溪一眼,然后垂下了視線“如果她要吃醋,那就只給她挑。”
顧衍的表情很平靜,聲音也很鎮定,語氣非常果決,像是根本沒有任何掙扎“她介意的事我都不會做。”
這是非常正常的回答,但齊溪只覺得心里悶悶的。
所以只要顧衍的女朋友開口,齊溪如今靠著同事關系能享受到的片刻友好親近,也將瞬間失去,因為這本來就像是顧衍無意善舉般的施舍。
齊溪覺得自己宛若一個可憐的小乞丐,顧衍這個好心人只是偶爾路過,把多余的零錢順手給了她,她便開始希冀更多,指望這種隨手的日行一善能夠變成每天的一個慣例。
好難受。
好不開心。
又好不甘心。
齊溪抬頭看了一眼餐桌禮儀優雅自然又帶了點貴氣的顧衍,心里突然生出了點不應該的埋怨來都怪顧衍。
怪顧衍總是做那些讓齊溪會誤會的事,怪他對她的善意讓人沉溺,以至于齊溪也在不知不覺間產生了一些過分良好的感覺,誤以為顧衍對她是有好感的,是喜歡的,然后生出了不必要也不應該的期待。
明明之前自己在租的房子里遇襲,顧衍連頭發理到一半就跑過來了;明明每次自己做不完的工作,顧衍也會主動幫忙一起分攤,明明有那么多明明。
可齊溪知道,以后這些都不會有。
因為顧衍有女朋友了,他的女朋友將取代一切成為他人生里的第一優先權所有人。
她不能再期待顧衍對她的特殊,也不應該再享受這種特殊。
因為這是不道德的。
只是還是不甘心。
明明努力去了解顧衍的愛好,努力投其所好買榴蓮送粉色領帶買演唱會門票的人都是自己,那個女鄰居什么也沒有做,甚至按照顧衍的說法,連了解都不了解他,結果還是她輕而易舉地贏了。
齊溪覺得有點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