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辛的腦海中迅速閃動,他倏然看向梵迦,拉著他的袖子急促道:“走”
梵迦被他拉的有些恍惚,“去哪兒”
百里辛腳步不停:“衙門”
衙門已經鎖門了,兩人翻墻進去,剛從墻上跳下來,他們就聽到一聲威嚴的聲音,“誰在那兒”
是張彪。
張彪握著佩刀靠近兩步,當發現是百里辛的時候這才松了一口氣,收起佩刀:“先生,怎么是你。這有門,你爬墻干什么還有這位大師是”
百里辛:“我這不是怕打擾你們休息,沒想到你還沒睡,你今晚還沒回家”
張彪手里握著個酒壇子,“睡不著。”
“至于回家”他頓了頓,“明天白天我就回家了。”
說到“回家”的時候,他聲音十分沉重。
“你這么晚了來衙門干什么”“我也睡不著,”百里辛草草回了一句,就開始朝著書房走,“就在想案子,然后想起了一個細節,剛好你也在,你來幫我一塊想想。”
看到是因為案子,張彪那股憂郁的氣質瞬間煙消云散,他有些渾濁的眼中立刻精光四射,快走兩步跟了上去,激動和崇拜同時出現在了臉上,他急躁地抓住百里辛的手臂,“先生,您發現了什么”
看到張彪的手,梵迦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
他不著痕跡走到兩人中間,手輕輕一揮,將張彪的手揮了下去。
直播間。
哦,開始了開始了,大佬吃醋又護妻的時候開始了
是大佬的,其他人就休想搶走。
張彪:這和尚多少有些毛病在身上。
張彪根本沒有察覺到和尚的不開心,他還以為是自己擋了和尚的路,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然后接著用亮晶晶的眼睛盯著百里辛。
百里辛邊走邊道:“走,去書房再說。”
三人很快來到了書房,百里辛從書架上將案件的所有卷宗找出來,然后分開放在了三人面前,“你們找一找,上面死者的關系網里面,死者生前經常去什么地方。有的圈出來,沒有的我們之后再找。”
張彪不知道百里辛發現了什么,但還是趕緊答應,立刻低頭翻找了起來。
梵迦原本不想摻和凡間的事情,可現在厚厚的一摞卷宗,青年面前的卷宗看起來還要厚。
如果自己不看,那自己的這部分,是不是會落到青年手里繼而增加青年的工作量
算了算了,就看看吧。
梵迦默默翻開了卷宗。
燭火搖曳的書房中,三人都沒有說話,房間中只有“唰唰唰”紙張翻動的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梵迦看完了卷宗,他在一張紙上將百里辛想要的線索一一羅列出來。
闔上最后一本卷宗之后,和尚抬頭看了一眼,就見青年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看完了書,正在單手托腮望著自己,也不知道盯著自己看多久了。
他目光專注,搖曳的火焰倒影落在他遍布星辰的雙眸中。
梵迦的臉微不可察地紅了紅,“你這么看我干嘛”
“沒什么,就是愛看,”百里辛換了只手繼續托腮,“大師,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在專注做事情的時候,樣子特別帥氣”
梵迦臉又是一紅,“阿彌陀佛,皮相本就是虛妄,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