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新雪滿臉無語的搖了搖頭,從讓他踩不到地的椅子上跳下去,繞過傻站著的張思儀去幫虞珩搬椅子。
然而繞過張思儀后,紀新雪卻發現坐在輪椅上的虞珩已經將原本位于桌子正后方的椅子推開。
從紀新雪出聲起,眾人的目光就隨著紀新雪移動,再次看到虞珩后,眾人眼中皆閃過疑惑。
小郡王怎么是坐著輪椅來上學
不對,小郡王坐著的輪椅是什么出現在學堂,他們怎么完全沒有印象。
紀新雪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他都走過來了,總不能什么都不做。
虞珩只是將椅子推開,卻沒能將椅子完全推開。
其他人都坐在桌子的正后方,只有虞珩,將椅子推的歪歪扭扭后,才勉強占據五分之三的桌面,看上去竟然有些可憐。
紀新雪剛走到虞珩身后,還沒來得及靠近,虞珩就像是有所感應似的回過頭,黑白分明的雙眼定定的凝視紀新雪的臉,“有事”
“我幫你拖走椅子。”紀新雪伸手搭在擠在虞珩身側的椅子上。
虞珩眼中的警惕不減,緊繃的身體卻放松了些。
紀新雪本就不是為了虞珩的感謝,才來幫虞珩拖椅子,也不在意虞珩的冷淡,但他萬萬沒有想到,昨天慌忙中沒拽動坐在椅子上的張思儀竟然不是偶然。
抬起眼皮對上虞珩逐漸變得疑惑的目光,紀新雪冷靜的點了點頭,將另外一只手也放在椅子上,暗自將吃奶的勁也用上。
椅子的四條腿艱難的劃過地面,發出仿佛要散架的聲音,然而它只是晃動了下,與小郡王的距離從一節手指寬變為小手指那么長而已。
虞珩眼中的疑惑更加真切,忽然低下頭仔細翻撿荷包,從荷包最下面掏出個龍眼大的玉珠遞給紀新雪,“謝謝”
奇恥大辱
日行一善的紀新雪氣得臉色漲紅。
張思儀不是真的沒有聽見紀新雪說什么,他只是將大部分的心神都放在了虞珩身上,根本就沒將紀新雪的話聽進腦袋里。
后知后覺的發現虞珩是坐著輪椅來上學,又看到紀新雪去拉虞珩身側歪歪扭扭的椅子,張思儀突然想起紀新雪剛才對他說的話,立刻箭步沖上去,抓著椅子拖到學堂后方的大桌子旁。
手指徹底與椅子分離后,紀新雪的理智快速回歸。
他深深看了眼仍舊對他舉著玉珠的小郡王,在承認他搬不動椅子和承認他是想要好處之間,毅然決然的選擇后者,捏著虞珩手心冰涼的玉珠轉身,氣勢洶洶的回到自己座位。
虞珩重新低下頭,面無表情的望著桌子上的紋路發呆。
張思儀在后面磨嘰好半天,直到姜院長帶著二十名統一裝扮的書童進門,他才小心翼翼的回到座位。
姜院長只字不提昨日的鬧劇,指著二十名書童對眾人道,“這些人是寒竹院書童,你們上課時不許帶家中奴仆,只能差使他們。”
書童們同時彎腰作揖,口稱“郎君”、“女郎”,然后在姜院長的示意下離開學堂,去學堂旁邊的隔間等候差遣。
書童們都離開后,又有穿著木黃色長袍的人進門,將手中捧著的盒子放到學生們的桌子上。
盒子不是按位置發放,而是先給后排的紀新雪和虞珩,再給定北侯府李金環和張思儀,最后才給通過國子監小學考核的人。
姜院長開口后,學生們才打開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