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指責好哄的人無辜的抬起頭,敏感的察覺到紀新雪已經沒有剛才那么生氣,忽然勾了下嘴角,臉頰上閃過淡淡的小梨渦。
紀新雪頓時什么脾氣都沒有了,只能暗自慶幸,虞珩也不是一無是處,他起碼還知道記仇。
在遇到虞珩之前,紀新雪從未想過,他有朝一日會將記仇當成一個人的優點看待。
還沒到下學的時候,晴云就回到紀新雪身邊。
今日的事,終究還是以白五娘子離開寒竹院結尾。
祭酒不想得罪宮中麗貴人,特意讓白家說白五娘子是被白三娘子染上怪病才會退學,而非因為偷竊同窗的手鐲退學。
紀新雪將從手腕上卸下的手鐲隨手放在矮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蠢貨
只要在祭酒的見證下,從白五娘子那里搜到崔青枝的鐲子,在宮中麗貴人眼中,祭酒是崔氏的幫兇。
祭酒居然還給白家出如此愚蠢主意,難道是怕宮中的麗貴人注意不到他
除非祭酒教給白家這套說辭的同時,已經安撫好崔青枝、路氏姐妹和梁大娘子,保證這四個人不會將白五偷竊被攆出寒竹院的事往外說。”
顯然,祭酒沒有這樣的本事。
虞珩也聽見了晴云的話,但他對這件事不感興趣,只當成打發時間的故事聽,注意力大多都放在手中的小冊子上。
發現紀新雪為此不高興,虞珩才抬起頭,“你想替白五伸冤”
“她可沒少在背后說我的壞話,光是我親自聽見的就有好幾次。”紀新雪搖了搖頭,似笑非笑的望著虞珩,“你以為我是你,喜歡以德報怨”
可笑連虞珩都能看得出來白五冤枉,國子監祭酒卻在懼怕宮中麗貴人的同時,任由其他人冤枉白五。
虞珩徹底放下手中的小冊子,認真的對紀新雪道,“古人云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哈”紀新雪被虞珩氣得笑出聲來。
既然明白道理,為什么還要做以德報怨的事
紀新雪對白五娘子沒什么同情。
如果今日失勢的是珍嬪或者良妃,白五娘子對付路氏姐妹和崔青枝的手段未必不會更狠辣。
但他很煩這種秩序崩亂,失去控制的感覺。
國子監尚且如此,皇宮內會亂成什么樣
昨日他去看望蘇嫻的時候,發現蘇嫻已經有回宮的打算,可見蘇昭儀的日子也不好過。
虞珩見紀新雪確實不怎么在意白五,也沒繼續惦記這件事,拿起矮桌上的小冊子去挨著紀新雪的位置落座,翻開冊子給紀新雪看,“這是莫長史讓人從封地快馬加鞭送來的圖冊,都是江南和北疆最時興的夏裝,你選下布料和花色,我這就讓人去找繡娘。”
紀新雪就著虞珩的手看了眼圖冊,大概有小手指長的厚度,前半部分是小娘子的衣服,后半部分是小郎君的衣服,虞珩正逐頁為他翻前半部分。
除了款式很多,紀新雪委實說不出畫冊上的衣服和王府做的夏裝有什么區別。
“我的夏裝已經開始做了,不需要那么多衣服,你自己做吧。”紀新雪搖了搖頭,對新衣服不是很感興趣。
如果虞珩愿意送他兩套小郎君的衣服,他還有點興趣。
但不敢收,怕全家掉頭。
虞珩被拒絕后,情緒一下子變得低落起來,合上畫冊望著封面的芍藥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