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感覺到身上若有若無的目光,試圖在松年面前拿出王妃的威嚴,“我是大王的結發妻,什么樣的大王沒見過”
“阿娘”大娘子挽住王妃的手臂,心中失望至極。
她時常因為無法猜測王妃的想法,覺得心力憔悴。
阿耶雖然勉強在黎王府保住顏面,但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回到自己府上,不愿意見人也是正常。
阿娘自己進去看望阿耶,出來讓眾人安心就是,為什么非要當著妾室和弟弟妹妹的面強調阿耶此時的狼狽
王妃被大娘子攔住,只覺得平日里最能倚仗的女兒給她拆臺,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紀新雪看情況不好,悄悄推了鐘娘子一下,做出走的口型。
鐘娘子還在猶豫的時候,三娘子的生母鄭孺人已經小聲開口,“既然大王已經歇下,妾身就先回去了,若是大王這邊要人伺候,還請內監別忘記遣人知會妾身。”
鄭孺人離開后,許孺人也立刻提出離開。
許孺人擔心嘉王,但更擔心被單獨留在府上的紀寶珊。
鐘娘子也與松年搭話,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大娘子囑咐松年好好照顧嘉王,就帶著弟弟妹妹們離開,只留下王妃仍舊站在前院門外。
眾人在前院和后院中間的位置分開,大娘子帶著三娘子和四娘子往后院去,紀璟嶼和紀新雪往另外的方向走。
走出幾步后,紀新雪忽然停下,“阿兄”
紀璟嶼心不在焉的應聲,“嗯”
紀新雪昂著頭看著難掩擔憂的紀璟嶼,小聲道,“阿兄去照顧阿耶吧,我可以自己回院子。”
紀璟嶼苦笑,耐心的對紀新雪解釋,“松年剛才說了,阿耶誰都不見。”
“阿兄偷偷回去,松年說不定會放你進去。”紀新雪眼中同樣苦澀,“阿耶的傷處在肯定不會讓姐姐們進去,阿兄就沒有關系。”
紀新雪早就發現嘉王對待他和對待四娘子時細微的區別。
嘉王不會拒絕四娘子親近他,但從來不會主動去碰四娘子頭臉肩背之外的位置,偶爾四娘子賴在他懷里撒嬌,他也會在四娘子得償所愿后,不動聲色的將四娘子推開。
作為古代父親,嘉王會下意識的和女兒保持距離。
相比之下,嘉王和紀新雪相處時就隨便得多。
紀璟嶼聽了紀新雪話,眼中閃過遲疑。
他覺得紀新雪說的有道理,只要有機會能見到嘉王,他都想試試。
紀璟嶼俯下身,動作輕柔的撫過紀新雪的頭頂,輕聲道,“那你自己回院子,我再回去問問松年。”
紀新雪點頭,站在原地,心情復雜的目送紀璟嶼原路折回。
因為心中惦記著嘉王,夜里紀新雪睡的很不安穩,總覺得有驚慌失措的腳步聲和即將爆發卻硬是憋回去的尖叫聲,此起彼伏的沖擊他的耳膜。
直到被突然響起有戛然而止的哭喊聲驚醒,紀新雪才醒悟,他感覺到的聲音不是夢境。
紀新雪在越來越嘈雜的各色聲音中緩緩從床上爬起來,“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