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紀新雪床邊的晴云連忙拿起被子搭在紀新雪身上,支支吾吾的道,“沒,沒什么,有人犯了錯,怕被花姑姑責罰,正求饒呢。”
紀新雪的目光逐漸銳利,下床大步流星的走向房門,連鞋都沒來得及穿。
晴云急忙抓住紀新雪的手臂,驚慌的聲音隱約透著哭腔,“縣主,你別出去”
“那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紀新雪停下腳步,目光緊緊鎖定晴云的眼睛。
晴云緊繃的情緒逐漸潰散,抽噎著道,“金吾衛包圍王府,松年內監派人來告訴我們,不要慌張,也要安撫好您的情緒,讓您不要害怕。”
話還沒說完,晴云的情緒已經徹底崩潰,眼淚越流越兇。
怎么可能不慌張呢
白天大王剛在黎王府被圣人下旨責罰,晚上就有金吾衛包圍王府,晴云還知道更嚴重的內情,若是
紀新雪從掰著晴云的手指將自己的手臂抽出來,沒有任何心情安慰晴云。他在原地焦躁的轉了兩圈,勉強恢復冷靜,從晴云袖口中抽出帕子糊在晴云臉上,語氣冷靜的幾乎無情,“先給我找套能見人的衣服,將頭梳起來。”
晴云在紀新雪被紀新雪堅定的聲音影響,將顫抖的手臂送進嘴里狠狠的咬下去,憑著疼痛讓自己恢復冷靜,立刻去箱子里翻找衣服。
紀新雪知道晴云已經徹底沒了主見,事無巨細的吩咐晴云,“找件下過水的銀紅色裙子,頭上用同色發帶綁兩個發揪,再給我嘴上點些胭脂。”
晴云手上的動作極穩,只用了半盞茶的時間,就按照紀新雪的吩咐,為紀新雪做好裝扮。
紀新雪凝視銅鏡中唇紅齒白,看上去天真活潑的小娘子,起身就往門外去。
只是金吾衛圍住王府,又不是金吾衛直接來抓他,還沒到最糟糕的情況,千萬不能自亂陣腳。
白墨院有花姑姑、葉姑姑還有碧絹和彩珠,雖然因為金吾衛深夜圍住王府的消息人心惶惶卻沒陷入混亂。
紀新雪出現后,看到冷靜從容的小主子,本就在花姑姑等人的安撫下逐漸平靜下來的仆人們更加安心。
沒過多久,白墨院就徹底沒了各種嘈雜的聲音。
紀新雪飲了半盞茶,等到花姑姑帶回來的好消息。
金吾衛只圍在王府外,沒有進入王府。
目前為止,王府內只有王府原本的侍衛。
白墨院外的吵鬧哭喊聲,是王府侍衛在捉拿慌張的在各個院子之間亂竄的仆人。
紀新雪凝神沉默半晌,神色陡變,大步走向門外,他得去棲霞院看看。
他將花姑姑、彩石和晴云留下,坐鎮在白墨院,讓葉姑姑先去找王府侍衛,在五名王府侍衛的護持下,帶著葉姑姑和碧絹去棲霞院。
慌張到在王府各個院子中亂竄的仆人只是少數,遠遠的見到提著燈籠的王府侍衛就四散逃開,紀新雪暢通無阻的來到棲霞院。
棲霞院遠比紀新雪想象中的平靜,甚至連蠟燭都沒點,在黑夜中遠遠望著棲霞院的方向,就像是看著座無人荒院。
就連王府侍衛敲門,門內也始終沒人應聲。
王府侍衛面露驚異,對紀新雪道,“請縣主先回白墨院,我叫人將棲霞院破開,確定沒有危險后,再請縣主回來。”
紀新雪搖頭,高聲道,“開門,是我來找阿娘。”
仍舊是長久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