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記憶是有限的。
雖然之前鬧出了敬嬪以死明冤的事情,可那事過了幾天后,佟貴妃就選擇了遺忘。
而其他人,記得是記得,可無冤無仇,又沒有什么利益,誰有事沒事去戳佟貴妃的痛楚,那會被佟貴妃恨上的。佟家和佟貴妃在皇后面前算不上什么,可仔細數后宮其他嬪妃,還真沒人敢拍胸脯說能干贏佟家。
因此關于“敬嬪以死明冤”的事情,當時鬧得很大,可現在后宮卻幾乎已經消聲滅跡了,佟貴妃自然樂得裝出一副沒有發生過這事的模樣來。
自我安慰多了,就變成了自我催眠,漸漸的佟貴妃心里又對皇后寶座起了窺視之心。
畢竟人總得有點夢想不是
沒有夢想,那和咸魚有什么兩樣
這會兒聽見眾人對皇后各種歌功頌德,佟貴妃滿臉黑線,恨不得伸手一巴掌讓這些人閉嘴。
要是皇后賢良淑德,人人夸贊,她哪有機會成為皇后
雖說佟貴妃心里是想著自己要“熬死”皇后,可真七老八十了才成為皇后,佟貴妃絕對會想要吐血。
見禮,入座,佟貴妃強笑著問道“剛剛姐妹們在說什么本宮倒是沒有聽清楚。”
這
眾人彼此之間偷偷對視一眼,誰都知道佟貴妃的心結是什么,當著佟貴妃的面夸贊皇后,這不被佟貴妃恨上才怪。沒好處,這種光拉仇恨的人可沒人做。
沒人開口,不過眾人的視線卻逐漸集中在了惠嬪身上。
惠嬪面上不顯,可心里卻暗叫不妙,正準備說辭好應付佟貴妃接下來的“發難”,皇后娘娘就施施然的走了進來。
“妾奴才給主子娘娘請安,主子娘娘萬福金安。”眾人起身行禮。
惠嬪一邊行禮,一邊提起來的心放回了原處,松了一口氣。
“起磕。”皇后叫起,坐在寶座上掃過眾人,在云果身上停頓了一下后,移開了視線。
“明日便是六公主的生辰,雖說因為南邊戰事為停,不能大辦,可到底是喜事,也得慶賀一番,珍珠,去把本宮給六公主的賀禮拿來。”皇后說道,看向宜嬪笑道“宜嬪可別嫌本宮禮薄。”
宜嬪聞言連忙起身行禮“妾代六公主謝主子娘娘恩典。”隨后起身,上前一步,準備親手接過珍珠遞過來的賀禮。
皇后嘴上說著禮薄,可實際上卻是一個非常大的錦盒,珍珠抱著雙手下沉,讓人一看就知道很重。讓人不禁猜測里面放著什么好東西,瞧著那體積和重量,最有可能的就是一尊玉雕。
宜嬪伸手去接,珍珠就自然放手,卻沒想到宜嬪低估了錦盒的重量,到底宜嬪不是接受過訓練過的宮女,而是嬌生慣養的嬪妃,手受不住那重量,直接松手,然后砸腳了。
被砸腳,宜嬪和珍珠都下意識的跳了起來,伸腳踹掉腳上的重物,宜嬪的力氣自然沒有珍珠大,雖然蹦了起來,可還是又被錦盒撞到了腳腕,腳腕一痛,頓時整個人就站不穩,宜嬪立馬失去了平衡,朝著旁邊倒去。
人在失去身體平衡的時候,都會手舞足蹈下意識的往四周伸手,企圖抓住什么東西穩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