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犯下了自私之罪,死有余辜。但求皇上看在胤祥是您親身骨肉的份上,救胤祥一命。惠嬪既然已經對奴才下了死手,那肯定不會放過胤祥的。”
章佳氏很聰明,她沒有說謊,說出來的都是真的,也沒有推脫自己這邊的罪名,而是說自己也有罪,哪怕是被惠嬪脅迫了,他們也有罪。
以進為退。
反而能得到皇上的憐惜。
皇上看著章佳氏如今這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情況,心里已經將章佳氏的話信了八成,就怕惠嬪將十三阿哥胤祥撫養成人這事,章佳氏也不可能扯出這種事情來誣陷惠嬪。
要知道就以章佳氏這種說法,惠嬪肯定有罪,但她和章佳氏一族也有罪,皇上真追究起來,兩方都跑不了。
如果不是真有這事,被逼急了,章佳氏不可能會將這事捅出來。
但作為一個被害妄想癥晚期患者,皇上天然的不信任何人的話。
因此聽了章佳氏的話后,皇上皺著眉頭問道“你可有什么證據”
“那個叫做張忠的粗使太監已經沒了,惠嬪和奴才家聯系的時候也是拍心腹口述,并沒有留下什么證據來。但惠嬪身邊的心腹,卻知道這事,如果皇上對其嚴刑逼供,肯定能問出真相來。”章佳氏回答道。
像惠嬪這樣小心謹慎的人,自然不可能留下“紙條”之類的鐵證。
但自己真身威脅對方的弊端就在這里,人家臨死的時候可是有幾率將桌子掀了。
而你是真是做了威脅人的事,這種事的確沒辦法找到證據,可既然有一那就有二,做壞事的人,不可能就只做了一件壞事。而惠嬪是宮妃,很多事情她不可能親自去做,肯定是交給下面的心腹去做。
如此一來,只要拷問惠嬪的心腹,惠嬪肯定死無葬身之地。
沒人會相信一個上位者會是清清白白的。
一旦對心腹嚴刑拷問,那肯定是會扯出別的事情來,然后直接完蛋。
啥,你說既然章佳氏沒有惠嬪謀害皇長孫的證據,那么云果這么會有章佳氏謀害皇長孫的證據
這就是信息差,章佳氏一族雖然的確只是做了做樣子,可做樣子也是有動作的,有行動的,只要有心,自然能留下證據來。
皇上聞言并沒有感到意外,只是面無表情的說道“朕知道了。”
“皇上,奴才自知罪孽深重,還請皇上不要遷怒胤祥,他什么都不知道。奴才也不愿意他陷入養母威逼生母的事情里,一直都瞞著他。”章佳氏看向皇上哭求道。
皇上看著章佳氏,心里對章佳氏有些厭惡,畢竟章佳氏雖然不是自愿是被威脅,但在皇長孫夭折的事情上,章佳氏至少是一個知情不報之罪。但與此同時,不知道為什么看見章佳氏如今這副中毒已深馬上就要沒命的樣子,皇上仿佛看見了當年自己額捏孝康章皇后明知屋子里杜鵑花的花粉有毒,還要將其房子屋子里的樣子。
一模一樣談不上,但也有那么幾分相像。
半響后,皇上才緩緩開口道“他是朕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