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到了山上,淵飛真君很利落地把自家氣死人的東西往屋子里頭一扔,又看向了溫夷光,溫夷光聞弦音而知雅意,頷首道“多謝。”
淵飛真君便帶著他到了另一處宮宇,溫夷光將秋意泊同樣扔上了床,隨手套了兩個禁制就跟著淵飛真君走了。淵飛真君見狀對溫夷光好感大增雖說這小少爺紈绔是真的紈绔,麻煩也是真的麻煩,但對夷光真君而言重要性不言而喻,夷光真君就這么輕易地將小少爺扔在他家里,這是信他磊落啊
淵飛真君陡然就生出了一絲傾蓋如故之感,當即道“夷光道友,前面備了些水酒,請”
“好。”
溫夷光緩緩出了一口長氣,有一說一,他其實不太想和這位淵飛真君去喝酒,他現在只想靜一靜,但既然想擺脫秋意泊,那總得付出一點代價相較而言,和淵飛真君喝點酒也不算什么太難接受的事情。
秋意泊打了個呵欠,在床上翻了個身,抱緊枕頭舒舒服服地入了夢鄉。他本是閉目小憩,但別說,溫夷光腳步穩健,這一搖一晃地真給他弄出來點睡意,裝昏也成了真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秋意泊被一絲動靜給驚醒了,他的意識也懶洋洋的,差點順手就把不請自來者叉出去,轉瞬間他的理智又回來了,這才想起來他和溫夷光在十方道界的白岐山做客呢,來人是那個白毛山雞,總不好把人從人家家里扔出去,這客人當得就未免有些過分了。
秋意泊抱著枕頭,帶著一絲倦怠道“擅闖本少爺寢居,小雞崽子,你想做什么”
白衣少年那跟做賊似地腳步頓時一僵,隨即怒道“這是我家我愛來就來,愛走就走你管得著么你”
秋意泊翻身坐起,習慣性的在床頭柜上摸索了一下,自然是撈了個空,他從納戒中取了一枝煙桿出來,側臉抽了一口薄荷,薄薄的煙霧自他唇中溢出,在這殿內渲染出了幾分朦朧之色,他目光微抬,有些沙啞地道“這話你敢對著你爹說么”
白衣少年呼吸一滯,他確實不敢將這話對著他爹說,他爹非打死他不可,不管他同不同意,這兩人就是在他家做客,待客之禮是怎么樣的他還是懂的。可他這一瞬間的愣怔,卻是因為眼前人的姿儀。
不得不說,這個人說話又討厭,做事又招人煩,可論起容貌儀態確實是無可挑剔,可稱得上是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艷獨絕,世無其二1。
話又說回來,這么好看的一張臉,怎么就長了那么一張嘴呢簡直是叫人感慨不已
白衣少年輕哼了一聲“我是不敢對我爹說,那又怎么樣”
秋意泊悠悠地道“可是我敢對我家侍衛說啊你說,我要是告訴他趁著我睡覺的時候你偷偷溜進我的寢居欲行不軌之事,你猜結果如何”
“嘖。”白衣少年冷嗤了一聲“反正我又沒做過嘍,你盡管去說,我爹又不是土捏的,誰來都能踩一腳,他可是大乘真君好嗎”
“我家侍衛也是大乘真君。”秋意泊側首又含了一口煙,讓冰涼酷爽的薄荷醒醒他的腦子,別脾氣上來了把人家小孩打出個好歹就不好了就不說打,但凡劍意漏出來一絲,這小孩兒都得成禿毛雞。
白衣少年強調道“我爹是大乘巔峰”
秋意泊“我家侍衛能打大乘巔峰。”
“我爹會很多厲害的法訣”
“我家侍衛有一劍就夠了”秋意泊神色淡淡地,忍不住說起了真話。
“嘖,我爹能浴火重生你家侍衛能嗎”白衣少年跟被人踩了痛腳一樣道。
秋意泊則是有點驚奇地挑眉“只要不死,為什么要浴火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