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人腿都快軟了,他連連欠身,又苦笑著說“看您二位說的什么錢不錢的這哪里是錢的問題兩位前輩,您說這您二位要是想要一兩間的,那是有的,您說您想要一條街您別為難小的呀咱們這兒又不是土匪,這其他鋪子宅子都是有主的,咱們總不好上門強買強賣不是”
秋意泊那金燦燦的扇子晃得牙人眼睛都疼,就聽那位矜貴的少爺說道“本少爺還管你這事兒就說辦不辦的成吧”
牙人這頭還想說什么,就見管事拼命朝他擺手,還沒反應過來呢,管事就上前一把拉開了牙人,弓著身賠笑“少爺,這事兒挺大,小的們做不了主,要不您請里頭先坐著,晚輩替您去請示一下我們東家。”
秋意泊自然應好,帶著溫夷光大搖大擺的進去了,管事將牙行后堂的花廳清了出來,請他們進去歇息。等秋意泊坐定,抱著茶盞吃著點心,溫夷光才問道“要兩條街做什么”
溫夷光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秋意泊要兩條街到底用來干嘛,這兩條街雖然熱鬧,但是有一說一都是些小鋪子,最多也就開個小吃鋪子之類的。至于另一條住宅也小,通常是一家幾口人住的那等一進的院落。秋意泊要來作甚他肯定嫌棄小啊
秋意泊打小就愛寬敞通透,自己又是煉器的,雖然煉器他現在有專門的陣盤作為煉器之用,但小時候留下的習慣,家中必然還是要像模像樣的擺弄那么一間屋子出來的,地方太小,秋意泊那些礦物都沒地方擺
而且哪怕是打算在十方道界久居,那不該去尋個山清水秀風水絕佳之地作為道場嗎不然在城里正正經經買個大宅哎對,就是秋意泊喜歡的那種雕梁畫棟人間富貴的那種大宅不好嗎
那兩條街秋意泊買了能做什么收租嗎
秋意泊詫異地道“收租啊”
溫夷光“”
秋意泊嫌棄地說“你別看這租子少,尋了專人來打理,也不廢什么事兒,積少成多,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再者,自家有了宅子,折騰起來也方便,還省了客棧的錢退一萬步,哪日要是遇到點事兒,不也多個地方躲一躲”
溫夷光“”話是有道理的,所以誰幫秋意泊跨界打理這么個兩條街走一次轉送陣都不知道要多少靈石,這能賺得回來
再者,住宅那條街就不說了,商鋪那條街他們來時是看見了的,幾乎各個商鋪招牌上都有特殊標志,想也知道是某些宗門的產業,秋意泊買了賺不賺兩說,光心思都要折騰一把。
秋意泊看出來了溫夷光的疑惑,憐愛地對著溫夷光招了招手。溫夷光本就是侍立在秋意泊左右,見狀便俯身而來,秋意泊在他頭上拍了拍,愣是把他拍的愣了一下,緊接著就聽秋意泊道“可憐的。”
其實不光秋意泊能聽懂他們洗劍峰特供沉默寡言無情道修士沉默下的含義,溫夷光大部分時間也是能聽懂秋意泊的話外音的,秋意泊這句話的意思是你太笨了,真可憐,懶得跟你解釋了。
溫夷光面無表情的直起了腰,并且往后退了一步,表示不想搭理秋意泊了。
秋意泊手中金燦燦的扇子連扇了好幾下,笑得樂不可支的模樣。溫夷光默默地看著秋意泊額邊那兩縷碎發隨著風飄了起來,手指蠢蠢欲動,差點就拔劍削了這兩簇白毛。
不多時,牙行的管事就帶著個陌生的真君來了,那修士年逾四十,大乘修為,相貌沉穩,那位真君對著溫夷光與秋意泊的方向頷首“在下云嘯,是二位道友說要買松風和松濤二街”
秋意泊笑吟吟地說“是啊,不能賣嗎”
溫夷光抱劍而立,滿臉都是冷漠無情,仿佛這一切與他關系不大,將自己的地位展示的非常明顯和他無關,但是他家少爺遇到事情他會負責擺平。
云嘯真君見狀目光便落在了秋意泊身上“敢問這位小友尊姓大名”
“免貴姓秋。”秋意泊把玩著扇子上精巧反復到了極點的雕花“少爺我沒空與你打什么機鋒,只說能不能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