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傍晚,馬車停了下來。
“教主,前方有一處茶亭,可否要喝碗茶歇息歇息”
秦歡撩開車簾,看到了一處茅草搭建的小攤,小攤里面稀稀散散坐著幾個人。
小攤外面插著一面灰撲撲的旗幟,上面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茶”字。
“嗯。”
秦歡同意了,她將墨隨抱下馬車“我已不是教主,叫小姐。”
“是”
卜一的聲音中氣十足,墨隨一下就睜開了眼睛。
其實早在秦歡抱他的時候他就醒了,只是不知為何,他下意識選擇了繼續裝睡。
睜眼后,墨隨掙扎了一下,卻沒能從秦歡的懷里掙脫。
“放開。”
墨隨的聲音有些冷,秦歡沒放手,只懶懶道“你現在還不能走路。”
腳經都斷了,要養好才能下地。
“放開。”
墨隨這次的聲音更冷了一點。
秦歡咂舌,捏了一把手上的小腰“再亂動,點你穴。”
“你”
墨隨只是手腳的經脈斷了,不是渾身癱瘓毫無知覺。
秦歡捏他那一下,他感受得真真實實。
萬年冰山臉一下就紅了。
“你,無恥”
這三個字從他嘴里蹦出來,幾乎都凍成了冰塊。
秦歡不以為意,甚至手往下移又捏了一把“安分點。”
墨隨臉漲的通紅,卻沒有再說話。
他咬牙切齒閉上眼。
這,這恬不知恥的妖女他日,他必定要讓她后悔今日的所作所為
一進茶攤,卜一就手腳麻利地為秦歡擦干凈了桌凳上的灰塵。
甚至還在長凳上鋪了一張手帕“小姐請坐。”
“”
秦歡覺得這小粉絲有點過于熱情了。
她沒坐手帕上面,只抱著墨隨坐在另一邊被擦干凈的凳子上。
剛坐下,就聽到了鄰桌兩人的談話。
“聽說太子要去青城主持治理瘟疫”
“說是這么說,可青城瘟疫這么嚴重,聽說已經死了好幾千人,整座城都封了。太子可是儲君,怎么會冒險過去”
“可青城那邊不都這么說么。”
“指不定是忽悠人的。”
“也不能這么說,青城可是關內要塞,要真成了一座死城,那還得了”
“誰知道呢,反正不關我事。”
“三碗茶。”
秦歡點了單。
這小攤上單速度很快,老板是個會做生意的“幾位客官請慢用,小店還有酒、面、醬牛肉,幾位客官要不要來點”
“三碗面,兩斤牛肉。”
秦歡沒要酒。
她不喝,墨隨不能喝,卜一要駕車更不能喝。
畢竟,駕車不喝酒,喝酒不駕車。
司機就這么一個,可能不讓他沾酒。
“好勒三碗面兩斤牛肉,幾位客官請稍等,馬上就來”
秦歡喝了口茶。
這小攤破破爛爛,茶自然也不是什么好茶。
不過還好,秦歡不挑茶,還是喝完了一碗。
墨隨重頭到尾都沒睜開眼,更別說喝茶了。
秦歡只好端起茶碗喂他“喝點,潤潤喉。”
之前她只在喂藥的時候給他喝了點水,現在應該有些口渴了。
對于嘴邊的茶碗,墨隨閉著眼并不理睬。
秦歡見狀,手微微下移。
墨隨瞬間怒目圓睜。
秦歡把茶碗又往他嘴邊送了送“喝點。”
墨隨氣了又氣,最后還是忍住怒火張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