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還與他賭皇帝會不戰求和。
這一點他就不信了,齊國與匈奴交戰多年,時不時便有些小摩擦,從開國以來,齊國就未發生過不戰求和這樣有辱尊嚴的事。
他那皇侄雖在位多年都沒什么作為,但不戰求和這樣注定會被世人辱罵的事,他不信他那皇侄會這般沒腦子。
他與她就這事定下了賭約,若她輸了,條件隨他提,若他輸了,則他必須在將來的某一天幫助大公主等人。
那時他對她的條件困惑不已,不明白這一切與大公主有甚干系,直到他這一月來將大公主的所作所為查了個一清二楚。
人老成精,查清大公主的所作所為后,他便明白大公主謀劃的是什么了,同時也明白了他所能查到的,大概都是風堯愿意讓他查到的。
女子稱帝
這是歷史上從未有過的事。
但隨著賭約的實現,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不戰求和這樣的事真的發生了,還因為皇帝過于奢靡導致國庫空虛無法應戰這樣荒唐的理由。
與皇帝的言行對比,大公主所做的一切反倒更像一個明君。
或許歷史上未曾發生過的事很快就要發生了,而他會成為這場歷史的攔路石還是奠基者,他自己也說不清。
腦中思緒紛繁,衛王情不自禁地又看了一眼大公主,若她是男兒身,他一定二話不說扶她上位,可為何她偏偏是女兒身呢。
大公主被衛王看的心里發毛,卻又不明白為何,只能視而不見。
好在衛王看了一會兒后就移開了視線,轉而對上皇帝說“比試結果已經出來了,是時候兌現你的諾言了。”
皇帝臉上難堪極了,他目色陰沉地朝地上躺著的近衛首領看去,堂堂近衛首領,竟真打不過一個女人,真是廢物
皇帝的沉默讓衛王以為他想反悔,當即一杵打皇鞭,聲色俱厲道“怎么,身為帝王,你想當著朝臣的面出爾反爾不成”
如果他真敢這般不要臉,他今天說什么也得動動他手里的打皇鞭了。
衛王一再逼問,皇帝沒有辦法只能無奈地說“皇叔莫急,朕是皇帝,怎么會做出出爾反爾的事,朕朕這就下旨任命寇蘭為軍餉押送官,同時準許她以女兒身參軍。”
說到最后,皇帝儼然說出了咬牙切齒的味道。
“民女叩謝皇上”寇蘭欣喜地跪地謝恩。
從這一刻起,她的人生便握在她自己手里了
皇帝面容扭曲地假裝著大度,朝寇蘭揮手道“平身吧,你可莫要辜負朕以及朝臣們對你的期望”
“定不負圣望。”寇蘭回答的鏗鏘有力。
“退”朝吧
“兒臣還有一事懇求父皇。”
應付完寇蘭,皇帝覺得身心俱疲,實在不想再看到朝上這些對他充滿懷疑的朝臣,和拿著打皇鞭對他虎視眈眈的衛王,剛想說退朝,卻見大公主又突地跪在了地上。
一聲退字卡在喉間不上不下,皇帝心里氣地不行,充滿怒意地眼神直直地朝大公主而去,極不耐煩地問“你又想說什么”
“兒臣在佛廟清修的這些日子以來,時常有香客來上香,向佛祖傾吐苦楚,兒臣時常聽著香客們的種種苦難,內心深感痛苦。”
大公主聲情并茂地敘述著,皇帝卻聽地很不耐煩,他皺眉道“怎么,你已經深感痛苦到想要出家了不成”
大公主吃驚地反問“怎會兒臣怎會做出這樣有辱皇家尊嚴的事”
皇家人出家好說不好聽,真有皇家的人出家了,百姓還不知道怎么議論呢。
“那你想說什么”皇帝已經有些煩躁了,此刻他倒恨不得自己這大女兒真是求出家的,他一定痛快允了她。
皇帝的煩躁太過明顯,大公主適時地流露出一抹受傷地表情,引得不少朝臣對著皇帝露出了不贊同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