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是想求父皇允兒臣選個女官,身為父皇的女兒,父皇的子民受難,兒臣心中亦不好受,是以兒臣想替父皇分憂解難,和兒臣選的女官一起,在民間做些善事,弘揚父皇的仁善之名。”
大公主言語間沒有裹挾任何其他目的,只字字句句都為皇帝著想,語畢更是點明自己是想為皇帝宣揚仁善的名聲,這滿滿的孝心,叫朝臣們都感動的不行。
皇帝沒有心,或者說有,只是這份心并不在大公主身上,是以他并不感動。
雖不感動,但卻是意動的。
他近來無論是在民間還是在朝臣心中都聲名狼藉,正愁不知該怎么挽回自己的名聲。
他這大女兒雖然不得他歡心,但聲名卻是一頂一的好,若是她愿意去民間以他的名義做善事,定能讓百姓重新記起他這個皇帝的好,這不論怎么看,都是件極好的事。
皇帝仔細觀察著自己大女兒臉上那誠意滿滿的表情,故作矜持地遲疑了一會兒,然后問道“你這份心倒是好的,只是不知你打算做些什么替朕宣揚仁善之名”
大公主為難道“這兒臣愚鈍,還未想好,恐怕還需得兒臣的女官為兒臣謀劃謀劃才好。”
聞言皇帝這才想起大公主剛剛說要選個女官跟她一起做善事來著,他看向大公主身后的幾個姑娘問道“哪一個是你想選的女官”
按規矩,大公主身邊本就應該有女官等配置,只不過他一直沒安排,所以除了個封號什么都沒有。
如果她選的女官當真可行,能出些好主意替他挽回聲名的話,他倒不介意允了他這大女兒的請求,皇帝暗自琢磨著。
大公主指著身后的楊文萱回道“兒臣所選的女官正是楊修宜楊大人的女兒楊文萱。”
楊文萱依聲跪地,只聽大公主繼續道“文萱外祖父乃是當初的文學大儒葉翰林,文萱自幼受葉翰林親自教導,學識過人,且楊大人也是狀元出身,文萱受其熏陶,才智亦遠超旁人,兒臣佩服至極,亦相信文萱定能勝任兒臣的女官一職。”
大公主的一番話叫站在百官中的楊修宜一時驕傲莫名,他雖不知道自己這女兒什么時候竟與大公主攪和在了一起,但仔細想來,這卻也不是壞事,說不得還能幫扶到她弟弟。
抱著這種想法,楊修宜便一直沒吭聲,冷眼瞧著皇帝的反應。
要知道公主的女官向來由宮中資歷豐富的宮女擔任,還從來沒有讓朝臣的女兒擔任公主女官的事發生過呢。
楊修宜雖是狀元出身,但考上狀元后卻建樹不高,是以皇帝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他是誰,但是他對葉翰林卻是有印象的,葉翰林雖已辭官,但在位時其學識也是廣受認可的。
葉翰林教導出來的外孫女,想必應該有幾分本事。
想著皇帝看向楊文萱道“大公主一力舉薦你,你可有什么法子能證明自己的能力”
楊文萱不緊不慢地回道“在日前大公主為北境戰士的軍餉奔走時,臣女也不曾閑著,四處游說了不少商家,募集了一些銀兩,想要為百姓們盡一份力。”
聽到銀子皇帝就是眼前一亮,他正心疼著蕭家捐獻的那一百萬兩自己沒辦法扣下一些呢。
“哦你又募集了多少銀兩”
若是募集的多,說不得他就要想個法子換個人做這女官了。
聽了皇帝這個問題,楊文萱臉上的淡然褪去,變得有些羞赧,她不好意思地說“臣女無能,只只募集了五萬兩。”
五萬兩三字一出,朝臣們都有些吃驚。
別看相比于蕭家的一百萬兩,五萬兩只是個零頭,但蕭家只有一個,別的商戶也沒法兒像蕭家一樣,積攢出累世的家財,能撐個兩三代都算是持家有道的了。
京城商戶就那么多,能募集出五萬兩,這屬實不易。
吃驚過后朝臣們都贊嘆地看著楊文萱,這姑娘倒是個有本事的。
相對于朝臣們的贊嘆,皇帝卻大失所望,他還以為這個楊文萱也能募集個幾十萬兩銀子呢。
五萬兩,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做善事絕對是夠了的,卻沒多到讓他這個皇帝使手段謀劃過來。
也罷,五萬兩買他的名聲,也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