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弘教授沒有吭聲,四周也沒有學生說話。
季柚道“考上攬月星軍事學院材料系,是我的理想,雖然我缺席了一年,但我不會放棄在這條路上繼續走下去,所以我又來了,背負助學貸款,以自費生的身份,重新走進這座我向往的學校,剛才聽了葉教授一席課,如果有人問我,值得嗎”
“我的答案是肯定的。”
“值”
“正是因為求學、求知的路上,有葉教授這樣的良師教導與督促,也有在座所有同學的陪伴與共同進步,我們人類在這條路上,才會越走越遠。”
“成功率40,與成功率15,并不能證明誰是抄襲,誰是原創。關于這一點,我雖然無法自證清白,但是我有勇氣與信心,在未來的日子里無論遭遇任何挫折,受到多少阻礙,誰也無法阻止我在這條路上不斷的探索”
說到這里,季柚突然走出座位,看向四周,正對著葉弘教授的方向,深深鞠躬,說“葉教授的講課非常精彩,讓我受益良多,但我認為我今天的舉動,已經對葉教授的教學造成了困擾。我現在宣布我自愿放棄隨堂聽課的權利。”
什么
她要放棄現場學習
眾學生震驚了。
老教授葉弘,眉心也是瞬間擰起來。
然而
季柚不是說說而已,她直接邁開腳步,就朝著大門口走。
竟然不是說說而已
她真的走。
眾學生們全都失了聲,啞口無言。
葉弘教授大聲道“站住”
季柚停下腳步,微微一笑。
葉弘教授道“我承認你剛才的處理手法非常嫻熟,也非常的有意思,但我對你的人品,依舊持有懷疑的態度,你想用這樣的方法,刺激我主動挽留你來聽我的課你未免也”
季柚搖搖頭,溫和的說“葉教授,我想您誤會了。我說自愿放棄在課堂上聽您授課的權利,并非說說,也并非借此要挾您來挽留我。我季柚說出去的話,一言九鼎說到做到,從不反悔。”
葉弘教授心頭莫名升起無名火。
他是個常年鉆在實驗室的人,季柚與徐思雨處理材料的手法,誰更勝一籌他只需要看一眼,便能分辨出來。
季柚像一個常年砍柴的樵夫,一舉一動,皆有她的章法。
徐思雨呢她很優秀,但偶爾也會出現手忙腳亂的情況。
當然
這無法證明誰是誰非
不過,季柚露出的這一手,已經證明她并非虛有其表,而是有真才實干的人才。只要繼續學習下去,未來絕對會有一番作為。
這樣的人,現在要放棄學習的路
葉弘教授深吸一口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愚蠢的決定嗎”
季柚眼神平靜,說“我當然知道。我失去的不僅僅是聽課的權利,還有您隨堂解惑、指導以及與同學們探討、研究的權利”
葉弘教授“你既然知道”
季柚道“您可以理解為這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我的無聲反抗,與我無奈之下,想出的唯一一條自證清白的路。”
說完這一句后,她忽然揚起嘴角,擲地有聲道“我雖然放棄了隨堂聽葉教授講課的權利,但我絕不會放棄學習與探究材料這門學科,從今以后,葉教授的所有授課教程的網絡資源,我會用積分去兌換,課堂實驗所需要的一切材料,我會自己想辦法獲得。葉教授,各位同學,再見。”
她擺手道別,動作瀟灑自然。
眾學生嘴巴已經張成了o型。
老教授葉弘,一張臉也是皺得死緊。
季柚抬腳邁步,臨離開前,她并不回頭,而是背對著所有人,丟下一句話“我從不畏懼徐思雨同學,也隨時歡迎她向我下戰帖。”
說完。
她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