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看了一眼沈離,沈離懸著的心這才安穩了下來。
這些天她一直沒買到敏妃所要的“雕花灰鼠屏風”,知道敏妃因此不會放過自己,于是提前派人去給楚瑯送去了口信。
她心里覺得,現在或許只有楚瑯能救自己了,雖然她也不敢斷定楚瑯是否能買到這個屏風。
果然,當時回信的人只說楚瑯立刻親自去買“雕花灰鼠屏風”了,但也沒了后續。實則她也不敢斷定他是否真的就能夠幫自己解難。
楚寰見他眸光里意味深長,不由得再次皺緊了眉頭,語氣冷颼颼的問道“你所說的朋友是沈離”
“正是。”楚瑯解釋道“沈離跟我說,她急缺一樣東西,要在敏妃娘娘的壽辰上用到。叫做雕花灰鼠屏風,我聽說是要在重大場合用到的,想必一定非常重要,于是四處尋找。皇天不負苦心人,還真讓我找到了。”
楚寰一聽,這說明沈離可以得救了,于是和緩了神色,陰陽怪氣道“王弟有心了。敏姬,你要不要看看那屏風”
敏妃道“這雕花灰鼠屏風是高公公所需的,他滿意了就行。”
高公公走到楚瑯面前,躬身行禮道“昕王爺,您是在哪兒買來的”
“南市的一位老匠人手里。”楚瑯道“他說這屏風是前朝一位王爺的心愛之物,后來,那位王爺的哥哥繼承的王位,要他交出這張雕花灰鼠屏風。那王爺誓死不交,氣得皇帝發兵討伐。結果那位王爺便抱著屏風讓人一把火將自己居住的城池燒毀了,連同屏風跟自己一同赴死。皇帝見狀,念及兄弟之情還落下了幾滴眼淚,然后撤兵了。不過后來人們發現,這不過是那位王爺的障眼法。他的真人早已經帶著屏風逃跑了。”
高公公滿意點頭,說道“不錯,不錯。看來王爺買的果真是真品。老奴多謝王爺了。”
他說著,款款的深施了一禮。
楚瑯問道“怎么高公公不親眼辨別一下屏風的真偽嗎”
“老奴哪能信不過王爺”高公公樂呵呵說道“還勞煩王爺能派人將屏風送去皇宮我住的地方。”
楚瑯點頭“樂意效勞。太子哥哥,我已經買到了雕花灰鼠屏風,沈離無罪了吧”
“這是自然。”楚寰立刻下了決定,說道“沈離采買有功,現恢復蘭妃封號,重新住回玉蘭宮。”
“啊”
敏妃、華妃大為詫異,沒想到楚寰突然來了這么一手。
華妃急道“太子爺,沈離只是完成了分內之事,不算是立功吧”
楚寰擺手說道“這張雕花灰鼠屏風是高公公委托咱們太子府的,這么難找的東西都讓她找到了,還不算立功高公公一輩子盡心盡力的服侍父皇,功勞,苦勞都非常大,咱們太子府能幫到他應該感到容易,我也是在幫父皇獎賞他老人家。”
聽了這話,高公公感激涕零,他沒想到太子會說的這般煽情,看來自己在他心中還是地位頗重的。
他跪下,感動得老淚縱橫“多謝太子殿下,多謝太子殿下,老奴定當全力以赴盡心盡力伺候皇上,不辜負太子爺對老奴的看中。”
楚寰根本就沒把這個老奴才放在心里,何來地位之談。他說這些不過是裝裝大尾巴狼替沈離解圍而已,猛聽高公公這么感動,突然發覺今天的事情或許會成為一段佳話,一旦傳入皇帝耳朵里,自己多半要獲得表揚。
他心里美滋滋的,笑道“高公公不必多禮,起身吧敏姬啊沈離既然已經不是昭儀了,按禮是不是該位居上席啊”
上席就是可以在正堂里就席的人,因為人多空間少,住在廂遠的棄妃們就只能坐到院子之中。
楚寰說完,敏妃臉色又黑了一層,她今天本想著處死沈離,沒料到反而讓她重新獲得了封號,心里堵得不行,但也得聽楚寰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