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離心里氣恨的同時也感覺奇怪。
自己出嫁的時候,沈家可是預備了豐厚的嫁妝。
江南本就富庶,加上沈家亦是江南名門,家資豐厚。這么說吧雖然京城繁榮,有錢人比比皆是,卻不如江南富裕,甚至朝廷里的大臣都承認這點。
既然華妃侵吞了自己的嫁妝,她為何還要四處籌錢購買心意樹呢
沈離對此不解。她思忖著,猜測或許嫁妝是被華妃跟敏妃分了,所以便少了。
畢竟敏妃也是需要錢的,最近賈洪惹出了大禍,賈家為此定然是疏通花費了不少銀子,敏妃是賈家最大的靠山,此事不能不管。
但即便如此,以沈家嫁妝的規模再疏通也肯定是花不干凈的。
沈離遂猜測,華妃最近指是攤上了什么大事兒,需要花費大把的銀錢,以至于她侵吞了自己的嫁妝都不夠使的。
肯定是這個樣子。
但華妃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呢
“即是發了大財,為何還這么急需用錢”
張才人冷嗤道“哼,貪心不足蛇吞象。華妃那種一雙富貴眼的人怎么會嫌棄錢少這不,聽說她已經將錢數攤牌到了手下眾妃子身上,其中肖昭儀最多。不過也不用替她擔心,肖昭儀在沒管廂院之前就一直為華妃做事,聽說給她積攢了不少昧良心的錢。肖昭儀有記賬的習慣,咱們都清楚,聽說有跟她相熟的妃子曾偷偷的看過那賬本,這么說吧里面的內容你想都不敢想。”
吃飽喝足,張才人也有了體力,越說越起勁兒。
這么觸目驚心
她問“姐姐所謂的想都不敢想,指的是銀兩的數額呢,還是賬目的來源呢”
張才人冷笑道“都有唄不過賬本的事兒我也沒親眼見到,不過肯定有。”
她說著說著,突然也察覺出來自己話多了,正所謂語多言失,張才人也感覺到了恐懼,忙訕訕笑道“蘭妃娘娘,今兒我說的都是些道聽途說,你們聽了就聽了,可別當真,更別傳出去啊”
沈離淺淺一笑,輕聲說道“放心,出你的口,入我的耳,就等于淹入大海了。正所謂謠言止于智者,我們姐妹們談笑時碰巧提及了,也沒什么。”
“話是這么說,但要是讓華妃知道了,她性如烈火”
“誰也背后不議人,誰人背后不遭議”沈離道“華妃對待這些個事情也確乎太苛刻了,算了,咱們不談她了。我問姐姐一個事兒,你跟肖昭儀熟嗎”
“熟倒是談不上,不過跟徐昭儀相比,肖昭儀倒是更容易相處。”張才人用手背當著嘴,低聲說道“主要是肖昭儀這人嗜好多,人也外向,不像徐昭儀像塊冰,也沒什么愛好,跟她呀玩不到一塊去。”
“肖昭儀有什么嗜好”
“嘿嘿,不瞞您說,她吃喝嫖賭樣樣都沾。”張才人眉飛色舞地笑著說“尤其好賭博,經常把大家聚在一起扔骰子玩兒。老實說,她倒是挺會找樂子的。”
二人差不多聊到了戌時,張才人才告辭。這時候汪美人也回來了,沈離又忙活著為汪美人安排居所。
第二天早飯的時候,秋月為準備了木瓜燉雪蛤,沈離用湯匙輕攪著奶湯,淺嘗輒止的抿著喝。
奶香四溢,聞得人食指大動,確乎是精饌美食。
但沈離卻心不在焉,眼神之中若有所思,有點失神。
秋月見狀,輕蹙眉頭說“娘娘快用,這羊奶冷下就不好喝了。”
沈離嘴角突然流露出一絲雋永的笑意,問道“對了,咱們宮里有誰會玩骰子”
秋月皺眉說道“反正我不會。對了,青釉好像對玩感興趣,過去在太子妃那里她就經常跟咱們談玩樂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