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間,楚瑯耐心地等著,問道“我母后怎么樣了”
話說著,有心人已經按看到他關切的眼神早已飛到里間。
太醫道“回昕王爺的話,皇后脈象紊亂,內府動蕩,乃是大驚之癥。觀其面像,外瑟內躁,有困夢憂懼之態,下官這便開方子,待得食后,同安神湯一并服下便好。”
楚瑯聽罷心下一沉。
宣德帝進了殿宇,揮手示意太醫下去,跟著進到內間。
里間地上炭火爐子正熾,鎏金對雀銅眼爐中浮起一團團暖香,隱有檀香味道。
有一粉衣宮女正沾濕帕子幫床上人清理面容。
聽聞有宮人請安的聲音,急忙轉身跪下,“給陛下請安。”
“起吧。”
“是。”
宣德帝在床側坐好,細細打量下首皇后的眉眼。
“她面色怎么這樣差”
楚瑯道“回父皇,太醫說母后的病癥很復雜。”
“太醫所言,只能信六分。你不需太過緊張。”
宣德帝寬慰兒子道,其實他自己心里也是十分的忐忑。
色彩喜慶的床褥襯著皇后更羸弱蒼白,一張臉黯淡無光,頰邊盜汗不止,瞧著像是有大病
宣德帝看向宮女,冷道“昨日朕瞧著皇后臉色還很紅潤,今天怎么這樣了,是不是你們偷懶了”
聞他此言,宮人們唰地跪了滿地,齊齊冷汗頻頻。
一眾人瑟瑟發抖,高公公看著皇后的玉神,說道“不如將她們都換了吧”
楚瑯一愣,道“不至于吧宮人們伺候多年,再說了,宮里一時半會兒也再找不到新的宮人了。”
高公公說道“雜家的意思是說,坤寧宮雖然宮女不少,但缺乏主事料理之人。宮女人雖然多,但沒人管著她們,命令她們,調配她們,總之對娘娘的病體沒有促進之處。昕王爺雖然常來,但您畢竟是男兒身,對宮女的活計不甚了了。”
楚瑯聽了也覺得此話有道理,宣德帝問道“高公公之意是找位嬪妃來坤寧宮里”
“回皇上,后宮妃嬪與皇后娘娘都是平輩,過來伺候于理不符。”高公公提出不妥,又提議說“不如老奴覺得也該考驗一下太子府的孝道了。”
宣德帝點頭道“嗯,這確乎是體現楚寰府上后妃們至孝純仁之心了。高公公,你跟朕回御書房,朕這就下圣旨。”
“是。”
高公公躬身打了個千兒,隨同宣德帝離開了坤寧宮。
太子府接到圣旨的時候楚寰正在家里。
一見父皇令自己派妃嬪入宮頓時感到有些意外。
這等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楚寰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敏妃。
誰知,敏妃突然稱抱病,無法入宮。
楚寰還以為她是怕辛苦不愿去,轉而便去了玉蘭宮,跟沈離說明了情況。
對于太子府的后妃而言,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沈離自然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她當然不會懷疑這里面的危險,此時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安排坤寧宮的事情,將皇后伺候好。
準備了一晚,沈離想了許多辦法。第二天一早,宮里便來了太監,趕著軒車將沈離接去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