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瑯心中在尋思著。
剛剛陳金安才告訴了那些所謂的“真相”,楚瑯正沉浸在其中。
如今又聽說了這些事情,焉能讓他不恍惚
秋月的話跟陳金安的十分近似,沈離雖然駁斥那是無稽之談,但楚瑯卻有些相信了。
他問秋月道“關于前任太子的事情,你還知道多少”
沈離看楚瑯的表情,似乎他對此時很感興趣,思忖著怪異。秋月那頭說道“昕王爺,其實我也不知道什么了確實如蘭妃娘娘所言的那樣,都是道聽途說而已。”
沈離笑道“三人成虎,都這么說假的也變成真的了。這就叫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楚瑯思量片刻,覺得也有道理。
萬一這些事情都是那個陳金安編造出來的呢
前太子的勢力非是個人,而是一個組織。
一旦他們同時宣揚此時,那還容易弄成沈離所言的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了。
他又問汪美人說道“你所說的那個老妖婆住在哪里”
汪美人用手一指,說道“就在廂院的最北面,長草的地方,被籬笆遮住的就是她住的地方。那邊果子甜,我去摘了兩次,沒被她發現。她不總出來,今天突然被她逮到了,就打了我。”
汪美人過了半年,身長高了不少,可以自己去摘果子吃了。
楚瑯道“這還了得連太子的嬪妃都敢打怎么過去就沒人管管”
沈離說道“廂院本就偏僻,正院里的人沒誰去,所以也就沒人關了。本宮警告過汪美人好多次了,她還往那頭跑。真讓本宮犯愁。”
汪美人說道“我總是總是想廂院。沈姐姐你別生氣了。”
沈離知道這小姑娘注重感情,所以才常常跑回到廂院去的。
楚瑯卻道“那怎么能行老妖婆怎能留在府中,走,我去看看。”
沈離聽了這話露出十分意外的表情。
楚瑯好歹也是本朝皇子,為何要管這等事情
她剛要阻止楚瑯,楚瑯人已經走出了玉蘭宮,直奔了廂院。
“走,我們也去看看吧”
沈離不知楚瑯何故要管這件事情,于是對秋月說道“也好給昕王爺指指路。”
“是。”
秋月,汪美人,沈離三人也跟了出去。
屋外的迎春花漸漸開了。
涼風,外加一輪慘月。
有云,極其稀薄的在青色的月邊浮游,緩慢而又迅捷,絲絲縷縷,似纖細女子臂上云肩。
廂院狹窄的小月亮門邊,夜風帶著微雪般的寒意呼嘯而入。
吹起沈離黑色的劉海,現出光潔的額頭,額上,一朵小小的三葉花若隱若現的綻放。
太子府廂院波譎云詭殺氣暗藏,抬眼望望天邊,一線霞光如墨染,飛快暈紅了淺青的天際,日頭鮮艷如火,一點一點燃起,天光,越發的明亮起來。
幾人走過月亮門,夜色越來越濃,外面是間破敗的院子,初冬的天氣里僅有的幾棵花木也凋零了大半,看上去稀稀落落的好不凄慘,月洞門的鐵門緊掩著,卻有細碎的腳步漸漸傳來。
沈離等人細聽那腳步聲嗯,落足很輕,行動小心,是個謹慎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