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離愁,連綿無際,來時陌上初熏。繡幃人念遠,暗垂珠淚,泣送征輪。長行長在眼,更重重、遠水孤云。但望極樓高,盡日目斷王孫。
消魂。池塘別后,曾行處、綠妒輕裙。恁時攜素手,亂花飛絮里,緩步香茵。朱顏空自改,向年年、芳意長新。遍綠野,嬉游醉眠,莫負青春。”
楚寰聽得如醉如癡。在太子府的時候,他曾聽過沈離撫琴,發現卜柔的琴法跟沈離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他禁不住擊節拍手,贊道“好,你不愧是沈離的學生,跟她真是神似。”
卜柔道“我哪里有沈姐姐聰明。皇上,臣妾發覺您今天格外的憂愁。”
楚寰嘆道“朕怎能不憂愁如今關外戰事吃緊,薛祿山卻一封奏折也沒給朕發來,朕也不知道那里的狀況如何”
卜柔說道“哦,難怪。這個時候按說陛下應該去赴宴的,居然跑到臣妾這清幽之地來了。”
楚寰說道“朕不打算去赴宴了,朕想清凈清凈。”
卜柔道“可現在是二月的天氣,仍然十分寒冷。陛下長時間在外面可小心凍壞了身體,不如移步臣妾的永順宮,臣妾備些小菜,熱酒,為陛下暖暖身子如何”
楚寰笑道“好。”
不多時,永順宮里準備了四樣酒佐,溫得紹興佳釀,楚寰也有心事,酒入愁腸,一杯接著一杯,很快便喝得面色微醺了。
見卜柔的眼眸波光滟滟,說不出的萬種柔情,不覺一癡,叫了聲“沈離”
卜柔也不知是聽錯了,還是故意的,反問道“陛下喚我何事”
“朕很想你啊”楚寰由衷地說道“簡直無心治理朝政。”
跟著,他拉住了卜柔的手,醉眼惺忪地看著她。
卜柔不退縮,借著這股力道反而倒進了楚寰的懷里
一夜纏綿
幾度悱惻
次日一早,楚寰醒來,發現正待在一個陌生的殿宇里,看著旁邊的卜柔,她心頭疑惑,半天才恍惚地想起來昨晚的事情。
可是,昨晚跟自己纏綿的人明明是沈離啊
他推了推卜柔,問道“哎,你怎么在這兒沈離呢”
卜柔莫名道“陛下,您不是說沈姐姐返回太子府居住了嗎”
“對啊”
楚寰有些模糊,迷離道“可昨晚她不是回來了嗎”
卜柔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楚寰一驚,立刻起身穿上了衣服,冷聲叮囑卜柔說“昨晚的事情,不許說出去。朕只是酒醉寵幸了你,你就當昨晚的事情沒發生過。到太醫院領兩粒避子丸吧”
卜柔不語,表情冰冷如鐵。
楚寰也不看她,轉身急匆匆的走了。
不過,他心中有愧,還是加封卜柔為側妃。
對此,后宮九嬪議論紛紛。
卜柔平時在宮里仿佛空氣一般的存在,怎么突然被加封了
大家都感到奇異。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卜柔發現再沒得到楚寰的垂青,但她發現自己的身體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日,她去了太醫院,太醫號脈之后突然說道“娘娘,恭喜您,您有喜了。”
卜柔聽罷霎時定在了原地,那日,楚寰臨走前曾命她去太醫院要兩粒避子丸以防萬一。可卜柔怎么可能去
她要把孩子生下來。
雖然皇上不喜歡自己,但不可能不喜歡自己琴聲的骨肉吧
母以子貴,這是在皇宮里顛覆不破的道理。
也是卜柔唯一的一個機會,既然老天爺給了她這個機會,自己就要把握住,把孩子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