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行人現在正來到京城外,在一座風雪彌漫的山神廟前停住了馬。
打頭的護衛四外瞭望一下,簡直分不清哪是道路,哪是溝壑。
他連忙招呼隊伍停了下來,自己跑到前邊去打探路徑。馬上坐著的薛祿山也不說話,用手按了按腰間冰冷的劍柄,仰望著漸漸黑下來的天色,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京城啊,京城,這里可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地方。
相比苦寒的關外,京城的繁華一直讓薛祿山魂牽夢繞。
他貪婪地望著京城放心富華的瓊樓玉宇,探路的人回來了。
他在薛祿山面前翻身下馬,就地打了一個千“薛將軍,咱們走到絕路上來了,這前面五六十里大概也難找到宿頭。奴才見這里有個破敗的山神廟,香火早就斷了,連個人影都沒有。請爺示下,今晚是不是就在這里宿營”
薛祿山點了點頭。
他身旁的一位副將說道“將軍,這他媽的到京城的路也太遙遠了,要不您跟陛下請個旨,讓他封您個王爺當當,也少的讓咱們哥們弟兄的趟這趟苦路程。”
薛祿山雋永的一笑。
當不當王爺他不在乎,但他心里確實有留在京城里的打算。
他眉頭一挑冷笑著說“是嗎我在皇上面前說話還有這么大的分量”
副將說道“嘿嘿,現在誰人不知道薛將軍的大名,整個京城都轟動了。末將打賭,皇上一定讓大臣們十里相迎。”
他眨了眨那寒光閃閃、像利劍一樣的眼神,嘿嘿冷笑一聲,說道“那行,就借你吉言吧”
副將被他的眼神嚇得他倆趕緊低下頭去,不敢再多說什么了。
這位薛將軍的脾氣是有點兒怪,怪得誰見誰怕。因為他身份貴重,地位尊崇,不是常人能與之相比的。
薛祿山見他蔫了,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身邊跟著的侍衛,緊跑兩步在他的坐騎前跪下。
薛祿山踩著他的脊背下了馬、活動了一下有點發麻的腿腳,搓了搓凍得通紅的雙手,走進了山神廟。
有兵丁獻過來一壺酒跟一塊熏牛肉,薛祿山大嚼了起來。
酒氣暖著了身子,讓他陷入了迷離當中。
這個山神廟坐落在京城外的一座山頭上,居高臨下,俯瞰萬山。
廟里的人不知在什么時候已經跑光了,只留下個空空的廟院。
不過,房子倒沒有怎么破壞,大殿的梁柱和回廊上的油漆還發著亮光,只是殿里的陳設卻早被洗劫一空,也不知道是何人所為。
薛祿山命令道“把這里打掃打掃,咱們住了山神的地方,總得給他做點事情,就當住店的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