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親兵看著他的表情將信將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對于能留下的這兩個酥餅信心這么大。
可是當他們回到了隊列中之后坐了沒過多久,就有一個小內監來通傳,讓沈留禎他們跟著他走。
兩個人又從那一群多個胡人種族混雜的在一起的士兵中站了起來,跟著走了。
這一次他們直接進了崗哨,進了拱衛皇帝車駕的防御圈中。
宗愛一見他們過來,歪著嘴嗦了嗦牙,說道
“我將你的酥餅,承給陛下嘗了嘗,以后你就跟在御駕車隊里,晚上帳子扎我旁邊”他說著用眼光又瞟了沈留禎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餅子可沒白吃你的。”
沈留禎笑開了花,連忙拱著手,對著宗愛深深地鞠了一個躬,說道
“多謝常侍大人、多謝常侍大人”
等他直起腰之后,就拿著手抹眼淚開始抽噎,看著著實感動地不輕。
宗愛皺了皺眉頭,嫌棄地說道
“以后不要動不動就抹眼淚,陛下不喜歡男子這個樣兒。”尖利的嗓音托著長長的尾音,將嫌棄表現的淋漓盡致。
沈留禎一聽,連忙將眼淚擦干凈了,說道“以后絕對不了,謝常侍大人提點。”
“跟我來吧”宗愛帶著他往前走。不遠處一個小帳子正在幾個士兵的合力下快速的拔地而起。
宗愛扭過頭來看了一眼沈留禎臉上的淚痕,說道“也不怪你覺得我親切,說實在的我瞧著你也親,軍營里頭漢人少,難得瞧見個跟自己長得近的。”
沈留禎聽聞,高興地笑了,兩個酒窩深深,說
“我心里就是這么想的,我看常侍大人的長相,才覺得安心一些,光想往大人身邊湊可是不敢明說,怕常侍大人嫌棄我。”
宗愛冷笑了一聲,側著臉瞧著他說
“年紀不大,心眼子倒是不少”他扭過頭去說,“不過也難怪,你是謝家人謝白正可是四海聞名,那心眼幾乎可以通神,你總也不能是個憨子”
沈留禎沉默了一瞬,還是小聲地提醒了他一句,說“常侍大人我姓沈。”
宗愛不滿地白了他一眼,說
“誰管你姓什么,我只知道你能被陛下招來給皇太子長子做伴讀,就是因為你是謝家人,你不是嗎”
“是”沈留禎乖順地說。
“那不就得了。”宗愛一邊在前頭走,一邊又喋喋不休地說,“這打仗,還是鮮卑人厲害,可要說這吃喝享受上,鮮卑人還真的比不上漢人,尤其是你們這些傳承近千年的世家大族,這吃喝享樂的事情算是給琢磨透了那個酥餅是真好吃”
天色已經黑透了,軍營里卻被幾步一處的篝火照的通亮,時不時地有巡邏的士兵列隊從他們的身邊經過。
沈留禎在這嘈雜聲中,緊繃了一天的精神終于稍微放松了下來,前頭這個名叫宗愛的太監不斷的說著謝家的事情,讓他不由地想起在家時的情景來,一時間有些恍惚
明明昨天晚上,他和謝元,還有老師師母在一處吃飯,今日的夜晚,他已經離南邊的臨江城那么遠了
周圍全是陌生人,再也找不到一絲跟記憶中重合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