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的扭過頭往南邊的看了一眼憂愁又深深的涌上了心頭謝元現在在干什么呢
她現在會不會已經被謝家的人給找了回來,正抱著前廳的柱子挨打呢
老師一定氣壞了,這一次肯定會打的她半個月都下不了床。
沈留禎眼睛里的絕望和痛色一閃而過
要是真的這樣就好了。
篝火旁,謝元抱著膝蓋在痛苦,自己哭泣的聲音在黑夜中嗚嗚咽咽的往外飄,空寂的可怕。
突然,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了一聲狼嚎,謝元猛地抬起了頭,看向了一望無際的黑夜之中
即便那狼嚎之聲很遠,她也不敢再松懈了。以前就聽師父講過一個故事,說他當小卒子時候,一次在野外露營,晚上因為守夜的不當心,伙里被狼咬死過一個。
那不是鬧玩的。
生死之際的危機感,讓她不敢在肆意地悲傷后悔了。連忙拽著韁繩站了起來,拔出了佩劍,警惕地望著四周黑暗。
過了好一會兒,好像能確定附近并沒有野獸出沒的動靜,她才小心翼翼地又坐了下來,將馬置在自己的背后,摸著它低下來的腦袋說
“黑兔,你可要幫我看著點。”
馬兒乖順地打了個響鼻,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
當初聽三國,因為赤兔馬的威名,她執意給自己的馬取名叫黑兔,當時還被沈留禎狠狠地取笑了一番,說她名字取得不倫不類。
謝元皺了皺眉頭,想起了沈留禎,就又涌起了一陣深重的孤獨感。
從前在家,兩個人經常在一處,也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她會這么的想他
她甚至開始幻想,如果沈留禎能出現在她的身邊就好了,那現在這個黑夜也不會這么難熬
就這樣,她一邊死死地抓著韁繩,一邊在恐懼中強撐到了天亮
篝火燃盡的灰燼被風吹了起來,帶著熱意揚到了謝元的臉上。謝元猛地從瞌睡中抬起了頭,心驚肉跳,看了看周圍的情況。
她竟然睡過去了
天色已經犯了青,可以看見周圍的景色。幸而現在是夏天,夜里頭短。她也是僥幸才能在這么個地方安然無恙。
今天晚上不能在這么隨意了,一定要找個靠譜的地方歇腳。
想到此處,她連忙翻上了馬匹,準備離開。
地上狼藉的尸體又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之中,謝元一刻都不想在這里呆。
只有路過那個趴在地上的弓箭手的尸身時,她猶豫了一瞬,然后利落的翻身下馬,將那弓和箭筒都拾了起來背在身上,又跨上了馬匹,頭也不回的走了
高草叢中那塊寫錯了字的墓碑,被風從土里吹了出來,露出了邊緣的幾個小字生死兄弟立。
而他們的尸體,此時以不同的姿態倒在了篝火附近的土地上,或趴或倒,或殘缺不全,但依舊算是在一起的生死兄弟,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