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喘著氣上了岸,褲腿上、靴子噗嗤噗嗤的往外擠著水,她緊張地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又將目光放在了一直上下打量他的領頭人身上,問
“你應該是伙長吧,我要參軍入伍。”
伙長插著腰,臉上的酒窩不,是橫肉又歪了些,說“你說你是誰的徒弟”
“驃騎將軍沈慶之,我這次出來,就是來找他的,你們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嗎”
“那你到底是從軍,還是找他”矮壯的伙長問。
謝元的眼神晃動了一下,說“我先從軍,順便找他。”
“嘿”伙長看著低了自己半個頭的謝元,說“毛都沒長齊,還從軍,有十五歲嗎”
“有”謝元倆忙撒謊說,緊張地咬了咬唇,生怕自己的話不夠真誠。
可是誰知那個伙長連她的表情都不看,直接來了一句
“你有個屁的有,連聲都沒變呢嫩的跟個小雞仔似的。上了戰場還沒等殺人呢,就要尿褲子的種”
變聲又是什么哦,對,家里有個家仆當年就有一段時間嗓子難聽的像是破鑼一樣,說是只有兒郎才會這樣
可是她不是她永遠都不會有什么變聲的時候,所以要一直都沒有資格從軍了嗎
一想到這里,再聯想自己一路上吃的那些苦,謝元極度不甘心,于是著急地說
“我能殺人”
可是伙長往回走,一點也沒有信她的意思。
謝元追在她的身后,費力的拽著馬兒,又大聲地重復了一遍說“我能殺人我已經殺過人了”
這次,聲音在河灘上都起了回音,連遠處挖著土填坑的老兵方伯都聽見了,看著他們。
伙長扭過臉來說“吹吧你吹牛皮不用看天”說罷,他隨手將地上的一桿紅纓槍給撿了起來,往地上一豎。
看著謝元扒拉了一下那槍頭的被干涸的血凝固住的紅纓子,嘲諷地問
“你看你有這桿槍高嗎”
謝元看著他,雖然自己低,確實沒有那根槍高,可是這個矮壯的伙長也只是勉強跟槍齊平就,感覺他的嘲諷沒有絲毫的威力。
謝元忍住了揭穿他的心思,直接從他的手里將那桿子槍給奪了過來,緊接著就是一個銀槍擺尾,一腳蹬出去,腳下砂石亂濺。然后一個旋身啪的一聲槍桿子帶著呼嘯的風聲,繞著腰身來了一個圈兒,當真是潑水不進,嚇得伙長連連后退。
謝元雙手舞者槍,一套挑,刺,攔,都表演了個遍,身法老練,力道驚人,等她停下來的時候,四周雅雀無聲。
不只是伙長,連遠處看熱鬧的士兵都驚掉下巴。有句話是怎么說來著人家那是家學淵源,他們這些都是家學打架
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里頭出來的人。
謝元收了勢,扶著槍桿子雖然站得筆直,但是已經滿頭的汗水,身子微微的搖晃了起來,她怒了大勁兒,才穩住了。
若是擱平時,斷不會這樣,可是她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還吐了好幾回,剛才拼了命的舞出來,生怕人家瞧不上她,嫌棄她舞的不好
可是看他們的表情不像是看出她沒發揮好的樣子。謝元喘著氣,稍微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