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過找了也不一定有用,沈將軍人都不知道是死是活呢,沒個準信兒。俗話說的好,樹倒猢猻散,他要是還活著,提他管用,他要是不在了,那肯定屁用都沒有了”
謝元聽得難受,站起來說“方伯,我去小解”說罷就往營地外頭走。
愣子一聽,招呼她說“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謝元腳步加快,兩三下跑到了自己的馬匹上一躍而上,說“不了我要順便喂喂我的馬。”
說罷就拉著韁繩跑了
愣子拍了拍自己的屁股上的土,轉而對著燒火的老方說“方伯我是不是被元兒嫌棄了為什么”
老方沖著他翻了個白眼“嫌你笨,還能嫌棄你什么”
愣子一聽,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又蹲了下來,跟著老方一起燒火。老方抬眼瞪了他一會兒,說
“你不是要去撒尿嗎”
“哦哦哦對了,我忘了。”愣子愣怔了一瞬連忙站了起來,跑著去了。
老方看著他跑走的背影,表情愁苦又著急地嘆了口氣,說
“現在的娃真是都是麥秸稈似的憨批,空心的。”
謝元騎著馬,選了個盡量遠,視野又開闊的地方翻身下馬,找了個地方蹲下小解。
男女下頭不一樣,男人是站著尿尿的,小時候還不懂事的時候,她倒是站著尿過,可那只能尿褲子,然后挨了親娘的好一教訓,嫌棄她傻。
平時在家的時候,娘對于男人的身體諱莫如深,好像只要多叫她知道一點,她就會壞了臟了一樣的小心。
可是如今她進了兵營,滿營都是男人,各個平時不是隨意的坦胸露乳,就是隨地找個邊兒站著撒尿的,該看的不該看的都叫她瞧見了。
于是更加不能理解這些到底有什么好避諱的,不就是長得不一樣嗎知道了又能怎么樣
而且還莫名其妙的將這些跟下賤和羞恥掛上了勾因為她的刨根問底,還挨過娘的一個巴掌。
現在想一想,仍舊覺得不平至極。
最令人不解的就是,因為那一點點的不一樣,就規定了女郎不能做這個不能做那個,男兒郎卻有那么多的選擇。
若不是怕他們發現了她是女郎就把她趕出去,她也不至于這么小心翼翼地,怕人知道她是蹲著小解的。
謝元郁悶地提上褲子,牽著馬走到了一棵樹的旁邊,靠著樹皺起了眉頭,心情有些沮喪
她在家的時候,聽師父講怎么當將軍,怎么打仗,怎么殺人。怎么運籌帷幄建功立業可是真正等她入了兵營這兩天,才發現師父口中的沙場,和現實中的沙場差距何其之大
誰能想到現實中的兵營就是做飯搭帳篷,因為一些小事勾心斗角,同鄉結黨,一地雞毛,甚至連操練都如同兒戲似的
她現在甚至有些懷疑,她師父沈慶之當初給她講得那些就是逗小孩子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