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沒有人把她的話當回事。
橫肉酒窩的伙長還瞪了她一眼,說“瞎喊什么你沒看見是咱們的軍隊嗎小毛孩就知道大驚小怪的”
“不是他們河堤那邊兒偷偷地摸過來,明顯就是為了包圍咱們的他們看見我的服飾,還是射箭了,快通知大家列隊對敵啊”謝元騎在馬上焦急地說,轉過帳篷旁邊的時候,在馬上俯身將弓箭撈了起來掛在了身上,又拾了一根長矛。
老方揪起了臉,看著騎在馬上急得亂晃的謝元,勸她說
“我說娃啊,你可長點心眼吧,大家都看著呢這營地里頭做主的是校尉,不是你這個小娃娃。人家大官還沒說話呢,你在這兒喊著叫著的早上才剛剛得罪了伍長,這會兒就開始得罪校尉了”
謝元看著那些逼近的騎兵,還有后頭那一片荒草的到底,此時也沒有見人冒出頭來明顯是埋伏下來了。
謝元欲哭無淚,有一種自己即將糊里糊涂地死在這里的感覺
她攥進了手里的韁繩,握著長矛,看著那些奔來的騎兵,開始不停地祈禱是自己意會錯了,剛剛的那支羽箭,現在所有的局面都是一場誤會。
是誤會最好不過了,如果真的是自己大驚小怪的丟了人,也總比這么眼睜睜地看著人家包圓,然后被殺了強。
謝元這么想著只見那些裹著黃沙的騎兵舉起了手中的弓,下一瞬,密集的箭雨鋪天蓋地的從天上落了下來
世界有一瞬間的靜默
“我操他娘的這是什么情況,怎么自己打起自己人來啦”伙長看著身邊中箭倒下的人,不由地怒罵出聲,趕緊躲在帳篷后頭隱藏起來。
謝元白色白了,揮動長矛擋掉了幾只羽箭,朝后喊道
“躲什么再躲就被包圍了左邊的河堤是步兵,沖出去還有活路”
說著就騎著馬往左邊跑。
老方跟一堆人一起躲在帳篷后頭看了看前頭那弓箭亂飛的場面,眼見著那些騎兵就要沖進來沖殺砍人頭了,心中懼怕萬分,沖著橫肉酒窩伙長說
“快快快聽元元的往左邊跑。”
“列陣御敵”校尉身邊的令兵大聲喊,還有號角進攻指令的嗡鳴聲響徹了營地。因為離他們這個末末伍太遠,隱隱地摻雜在了老方的話語里。
老方著急地一張臉都成了紫紅色,扯著喉嚨喊道
“哎呀兩腿腿的咋能抵過人家四條腿的這都倒了眼前了遲咧等人家進了營地里頭,咱們就是地里的倭瓜任人砍哪快跑吧”
酒窩伍長狠得咬牙“他娘的當逃兵不也是個死”
“逃個屁的逃兵等你先從人家的包圍圈里頭活著出去再說吧愣子快快快咱們走,跟上元兒。”老方扯著愣子就走。
謝元騎著馬,一邊朝著那處高地沖去,一邊拉弓射箭,將那些露頭上來的人都給射了下去。
她從小千萬次練習的流程姿勢在死亡恐懼的逼迫之下,甚至比以往都更加的快速。
一次性抓三支羽箭,撘箭、拉弓、松指,一箭剛剛射出去,另一箭緊接著就壓在了弦上,連珠一樣不斷的射出去
所指之處,例無虛發從干河灘下頭沖上來的人連連栽倒在地。
可是依舊越來越多的人往上冒,再抬手時,背后箭筒里頭的箭矢已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