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抬起袖子把臉上的淚水一擦,放下了筆,將那些信紙揉成了一團扔掉,重新鋪開了新紙,重新寫起來。
這一次,他沒有寫那么多,也沒有寫那些苦,只是告知老師自己幾日進的平城,幾日見的嫡皇孫,現在住在哪里,一切都好,莫要擔心他。
就是有些吃不慣這里的食物,所以想派個人回去學一學廚藝,然后回來給自己做飯。
最后問了問有沒有他爹的消息,又向師母問了好。再著重的問了一句謝元找到了么,是不是挨了打
說如果她愿意,讓她經常給自己寫信,他在這里很孤獨,還沒有朋友,很想她。本來還想問問能不能讓謝元過來陪他的。
但是一想,他自己在平城就已經過的夠難的了,怎么能因為自己的自私,讓她跟著來受這個罪。于是打消了念頭,直接停了筆。
信封裝之后,他就交給了劉親兵,囑咐說
“劉大哥,明天你就出宮城,找一個有天分有廚藝底子的老實漢人,讓他跟著送信的人走,去謝家學廚藝,尤其是酥油點心之類的,一定學好了,然后再把人帶回來。我有大用處。”
劉親兵接過了信奉,一聽酥油餅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于是直接將信奉揣進了懷里,應了聲“是”,說“你放心吧,我定給你找個靠譜的人。”
謝元做臨時伍長的這幾天,所有人都覺得她是不一樣的。
雖然有時候有些跳脫,比如就像上次那樣,正教著人操練呢,突然就舉著長矛扎田鼠。
這要是一個成年人,又是個在眾目睽睽之下的場景,必然會在意自己的形象,斷然不會像他這么自顧自地想一出是一出。
可是很多時候,她又像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似的,比隊伍里這些大老爺們更加理智。
比如,她即便是發脾氣,也從來不會罵臟話,而是先會跟你講道理,講不通的時候
就會動手打服了再說。
再比如,她明明是隊伍里頭最小的,但是卻最會照顧人,隊伍里頭有傷員,飯她自己會吃的很少,然后省下來給那些受傷的人,然后還會帶著人,幫傷員清洗換下來的布條和衣服。
雖然她一上手,就能看出來她是個才開始自己洗衣物的新手。
大家都知道她家境優越,師從名門,所以更加的不理解她當一個大頭兵,跟他們在一起吃苦是什么心理。
幾乎每個有機會跟謝元說話的人,都會先問一句你為什么來當一個小卒子
謝元每次都會認真地說“我要當將軍。”
“你師父不是個將軍嗎讓他舉薦你,帶著你,何必從小卒子做起呢”
謝元便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