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捋著胡子仔細地回想了一遍,說“沒了,就這些。”
“哦,行,我知道了。謝謝方伯。”謝元對著老方笑了一些,將油燈的燈芯挑了一下,燈光又亮了一些,說
“趕快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操練。”
“哎是,天色都黑了。那我走了。”老方從地上爬了起來,剛剛走到門口,突然想到了什么,轉過頭來說
“那你到底是給誰寫情書呢我跟你說你娃娃小沒見過世面,天底下好女子多的是呢,可不能隨便喜歡那些個不三不四的。回頭你家里頭鐵定會不答應”
謝元仰著臉望著他,尤顯稚嫩的臉龐有著無奈和不解怎么說是家書,他就不信呢
見老方真的很操心她喜歡的是哪一個女子,并且好像這是個了不得的大事似的。
于是終于說道“方伯你放心吧,我家里頭從小就給我定了婚約了,我不喜歡別人,就喜歡他一個”
老方一聽,這才露出了笑臉來,說道“這才對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才靠譜呢。你是個好娃娃,可不能讓那些不三不四的給帶壞了。”
說罷就掀開帳子出去了。
謝元從他的話里,聽出了她娘那份操心的感覺,頓時看著合上的帳子簾子,有些恍惚。
再低頭送開了手,看著被她攥碎了的信紙,突然有些心酸。眼淚就有些想往下掉。
突然,她眼睛一亮。
對啊,她可以給沈留禎寫信啊讓沈留禎替她報平安。一來,他支持自己當將軍的夢想。二來,他現在北邊給人家皇太子的長子當陪讀,肯定沒有能力順著送信的路徑找過來。
這簡直是一舉兩得啊
謝元想到此處,臉上露出了輕松的笑容來,提起筆來,就在紙頁的開頭寫下了沈留禎的名字
然后看著他的名字又頓住了。
不對啊她現在是在南朝的軍營,沈留禎是在北朝的東宮,若是按照陣營來說,他們兩個是敵人如果她寫了一封信,直接從南朝的軍營,送到了北朝的東宮去,明顯不太合適啊,這不僅是給他找麻煩,也是給自己找麻煩。
謝元想到此處,頭疼的一扶額頭看著沈留禎三個字開始冥思苦想。
不行,得找個另外的途徑去送信,去城里頭找私人的鏢局,不能走軍營的路子。
而且,信的內容不能透露自己的信息,免得回頭讓人發現,再抓住了把柄說他們通敵
還得說的清楚她是她,囑咐沈留禎替自己給家里報個平安
嗯其實這個事情就不用囑咐了,如果他收到了自己的消息,一定會給家里說的。
可是謝元急得撓頭,要滿足這兩個要求,這信該怎么寫啊
平時寫一篇文章屬實已經很為難了,現在還要往文章里頭打啞謎這真的不是她擅長的事情
謝元開始回想著跟沈留禎在一起的種種細節,想著打什么啞謎,他才能懂
突然,謝元想起了一個場景
謝府花園的葡萄架下,謝元和沈留禎一起趴在條凳上,互相交流欣賞著彼此的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