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將馬栓了回去,自己剛剛回到帳子里,還沒有坐下呢,“財神爺”就直接闖了進來。
“解伍長,我去問過了”他說。
謝元背對著他,雙腳剛剛站穩,一口濁氣就從心底了翻涌了出來。
財神爺見她不搭理自己,剛剛奇怪是怎么回事呢,就見謝元突然一個轉身,伸著拳頭就朝著他的臉上打了過來。
秀氣的小拳頭,再配上她那個兇狠異常的表情,著實把“財神爺”嚇了一跳。
他下意識地就抬胳膊去擋,結果緊接著腿上就挨了一個絆子,他的小腿肚子一陣劇烈的疼痛,腳失了重心,整個人就被掀飛了,直接“嘭”的一聲平摔在了地上。
他暈暈乎乎地伸著脖子看向了站在那里的謝元,見謝元表情不善,垂著一雙丹鳳眼看著他,不像是在開玩笑的,頓時怒了,吼道
“你打我干嘛”
謝元抿著唇,咬著腮幫子說“我不是說了么以后進帳,要先通報”
“財神爺”愣了一瞬,一邊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怒氣沖沖地說道
“你什么時候說的,我又不知道你才是個伍長罷了,還是個小屁孩兒,現在就學會了擺官威”
謝元看著比自己高出了好多的人,仰著臉看著對方著實沒有氣勢,于是默默往后退了兩步,站定,十分堅定地說
“這跟官威沒關系,這是禮數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反過來說,我不會這么隨意地進你們的帳子,也不希望你們這么隨意的進我的帳子若是以前不知道,現在是知道了,以后若是再犯,我就要下令打軍棍了。”
“財神爺”鼓著眼睛看了謝元一會兒,覺得理虧,又覺得有些丟人,半天喃喃地說了一句
“世家子弟就是規矩多”
語氣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怒氣沖沖,更多的是抱怨。
“你來找我干什么”謝元不再跟他計較這些口舌,直接問道。
“我忘了被你一摔還記得個屁”說罷轉身就準備出去。
到了門口了,又轉身很是不情愿地說了一句“我去問過了,校尉說,你年紀太小,才打過一次仗,難以服眾,下一次若是咱們伍能立了軍功,再升你做衛長。”
說罷直接甩了簾子,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謝元看著輕輕晃動的帳篷簾子,神色鄭重地抿了抿唇,丹鳳眼中滿是志在必得的堅毅。
天剛蒙蒙亮,沈留禎睡眼惺忪地站在了廊柱的旁邊,已經站了許久了,忍不住張嘴打了個哈欠。
他剛剛捂了下嘴,抬眼就見烏雷已經從前頭的朝堂參政回來了。于是連忙將大張著的嘴巴閉上,打起精神來沖著烏雷行了一禮。
要不是因為那雙眼睛發紅,因為忍了哈欠而續滿了眼淚。恐怕誰也不知道他困成這樣。
烏雷走到他跟前,忍不住撇嘴笑了,說“有這么困嗎”
沈留禎一看自己已經露了陷了,于是直接憊懶地說“從宮外往東宮趕,得多花半個時辰,比從前在您這里住著要辛苦多了。”
烏雷一聽,嘆了口氣。眼神中有些內疚,一邊帶著沈留禎往學堂走,一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