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一身華美的衣裳露出皮膚的,唯有一只執扇的手,手臂上寬大的衣袖滑落,露出了手腕上里層衣服的束袖綁帶雖然有一種別樣的好看,可是這穿著屬實有些不倫不類。
而且看那只手的畫工極為精致,描邊像是頭發絲一樣的細,筆觸又平滑又穩。
他們是一起長大的,誰有多少本事彼此心里最是清楚不過。
照著這個樣子,沈留禎何止需要兩天啊,肯定不知道畫毀了多少幅,才得了這么一個好的。
謝元有些急躁地抿了抿唇,在心里頭咒罵“可他娘的這是什么意思”
這么老遠的送個信兒,與其將時間浪費在畫工上,就不能多畫幾幅嗎
畫上兩個人成親了,總不可能是她。
因為她遠在西南,根本不可能跟他成親。
那他畫了他自己穿著昏服和一個不露臉的人站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他在北夷人那邊娶了親在十三歲的年紀
還是說,他在通知她,他要毀了婚約,與別人過一輩子
謝元越看越煩,直接將那幅畫給揉成了一團,揣在了木甲里頭,恨恨地說
“白耽誤了三個多月的功夫”
她還讓人得了信,立馬就往軍營里來送給她。
突然,帳外想起了集合的號角聲,謝元也顧不得生氣,拎起了頭盔就往外頭跑去。
集合之后,立馬就隨著軍隊的命令,奔跑著往預定的地點去埋伏去了。
謝元趴在草叢里頭看著遠處的大路時,心里頭還在生氣,恨不得當場飛過去,將沈留禎按住毒打一頓。
可惜南北相隔,那么遠,能看見的只有信。
她只能聞到沈留禎欠打的味兒,夠都夠不著
趴在她身邊的老方已經偷偷地看了謝元好幾次了,此時終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問道
“娃我咋看你有心事呢”
謝元將目光從遠處移了過來,看了他一眼,見他的表情很是擔心,于是溫和地說道“沒有。”
老方聽聞點了點頭,沒有信,只是用手扒拉了下胡子。
他們在這里埋伏了許久了,下頭依舊沒有看見敵軍的影子,還不停地有蚊子在繞著人吸血,那叫一個多,一個狠啊。
不過時就感覺脖子上到處都是包,感覺連衣服下頭都有。老方抬手撓了撓自己的脖子,又開始撓后背,有些夠不著。
于是皺著眉頭小聲地說道“娃我后背被咬了好像,夠不著,你伸進去給我抓兩下。”
謝元一直抓著弓箭的手松了,小心地扭了半個身子,抬手從老方木甲的脖子開口處伸進去。
“哎對對對,往下一點往左一點哎呦”老方撅著嘴,那一叢子黑胡子里頭的兩根白胡子不合群的翹在外頭,尤其地歡實,說,“舒服了舒服了”
謝元將手伸了出來,看著他說“上頭不是說了,讓把領口褲腳都塞嚴實么你怎么不聽令后背起了好大一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