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石余佛貍想著昨天的這些事情,昨天氣昏了頭,直接派了宗愛去訓斥天真一頓,本來想著只是訓斥訓斥出出氣,卻沒有想到兒子竟然真的死了
他心中那股子悔恨感又涌了上來,心里頭煩躁不安,甚至陰暗地想如果天真真的有謀反之心就好了,那這樣,錯就不在他。
想到此處,他對兒子天真的生前寫的那封信又好奇了起來,隨口問道
“昨天太子寫的那封信呢”
宗愛身子怔了一下,連忙躬身說道“陛下,昨日您看過的文書和了結的奏折,都已經歸了庫了,要找,還得去庫房尋一尋。”
皇帝遲疑了一瞬,說道“你得空找來,朕想親自看看他都說了些什么。”
宗愛躬著身子,眼神晃動,恭順地應了聲“是。”
那個氣質溫潤,長相俊美的皇太子石余天真真的逝去了。
死之前,因為被自己的父皇懷疑可能會謀反篡位,又找不到證據,軟禁在東宮里,丟失了榮耀和功績,憋屈著。
而且臨死之前,聽到的最后的話,就是親爹對他的訓斥。
沈留禎不敢想,若是自己是石余天真,該是怎么樣的一種心情說不定真的會郁結吐血而亡。
他每每想到當初頭一次見到皇太子石余天真時的那種親切感,再聯想到如今他如此的結局,心里頭就異常的難過,堵得喘不上來氣來。
桌幾上還放著謝元給的回信,上頭用很是蹩腳的畫技,畫的小兔子。難看,但是很可愛。
沈留禎本來心情陰郁,癟著嘴就差哭出來了,結果眼光一放在她畫的那個兔子上,就忍不住噗嗤聲笑了出來。
他現在很想跟她說說心里話,可是相隔南北,只能用信傳了。
于是他提起了筆,跟謝元一樣,將自己心中的痛苦嘮叨事情,當做她真的在身邊一樣,在腦海里說了一通。
然后絞盡了腦汁,想著畫些什么,才能將自己的這些意思,清楚的傳達過去。就這樣舉著筆僵持了好半天,才終于想到一個辦法。
他一邊動筆一邊心想著,謝元只要看到了,就一定能明白他此時的心情。
一只小兔子三個月就可以喂成大的。關著它的籠子,也慢慢的越來越大越來越厚實。
以至于“財神爺”那荒廢已久的竹編技藝越來越順,越來越好。到后來整個軍營都知道,那個營里頭年紀最小的衛長,手下的衛后勤有一手熟練的主編手藝,紛紛慕名而來,要個筐子的要筐子,要癢癢撓的要癢癢撓。
“財神爺”逮住自己出名的機會,又是一頓籠絡人心,套情報。連其他衛長的媳婦是胖是瘦、哪里的人,他都知道了。
在此期間,關于謝元身份的傳言,也是越演越烈。
自從師父來找了她。軍營里一下子都知道她跟沈將軍是有關系的,而且校尉也因為沈家的關系,特別照顧她。
師父為了給謝元方便,特意在駐守的城里給她買了個小院子,只要沒有緊要軍情,她可以隨時去那里,自己洗漱什么的也方便一些,不用呆在軍營里,冒著暴露的風險洗澡。
謝元領了院子,但是也沒有敢經常去,也就是想換些輕快的衣裳,透個氣一個人歇一歇才去一趟。平時還是在軍營跟大家在一起吃苦,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