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禎不好意思地一笑,說道“是,他在外又沒有府邸,倉促間出了東宮,沒有地方可去,就在我家里了。”
宗愛看著沈留禎,眼神中有些嫌棄,說道“你倒是真灑脫,旁人都恨不得避開他遠遠的,也就你敢把他往家里領。”
沈留禎狀似懵懂的想了想,問“太師,我這怎么做有什么不妥嗎你知道我的性格一向如此,處處以和為貴。我難道,該翻臉嗎”
宗愛一雙眼睛看了他半天,狀似嫌棄,又似乎有些欣賞,過了好一會兒,有些無奈地說道“你一個毛頭小子,能有什么不妥”
他又頓了頓,說道“過兩日,我跟陛下請個旨,讓他盡快的撥處宅子出來,好歹也是皇子皇孫,總是住在你那里,算是什么事情”
沈留禎笑著說道“如此便好了倒是多謝太師大人替草民解圍,你不知,我錢沒多少了,還得管他們飯,愁得慌。”
宗愛冷笑了一聲,甩給他了一個白眼,嘆道“你呀你去吧去吧,回頭在家等圣旨吧。”
“是,多謝太師”沈留禎深深地鞠了躬,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又過了兩日,沈留禎去宮里領了職位,烏雷也搬出了沈家。
出門之前,沈留禎拉住烏雷說道“千萬要小心,盡量少出門,找幾個可靠的人保護自己,雖然說他們可能顧忌流言目前不會對你下手,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心虛的人說不定什么時候睡不著覺,就想起你了。”
烏雷聽聞,心中感動,說道“我知道了。”
他又看了沈留禎一會兒,說“我等你的好消息。”
沈留禎作為宗愛這一方的一員進了宮領了個職位,雖然只是一個沒有什么權利的閑職,也讓宗愛和皇帝一方爭執了一番。
自從石余佛貍駕崩之后,大魏朝廷的風氣簡直急轉直下。雖然說,從前胡漢兩民的矛盾一直很深,互相看不起。但是至少在朝廷的層面上,不管是石余佛貍還是太子石余天真,都是秉著任人為賢的原則去的。
即便是石余佛貍這樣暴戾且尚武的人,他也會重用謝白正,因為謝白正的建議曾真正的助他打過好幾個勝仗。
更不要說石余天真治理朝政之時,為了能讓魏國的糧草富余,一心都撲在如何富民強兵上,新政一項又一項的往下落,忙得連跟自己兒子聊天的時間都沒有。
他更是容不下手下有庸才擋自己的路。
可是如今呢
如今,疆土上急迫該打的仗都打了。該落下的新政也在按部就班,只要國內沒有叛變,稅收正常。這些人即便是尸位素餐,短時間內也看不出有什么大礙來。
所以,整個人朝廷上下,因為宗愛一方和皇帝一方兩方人馬的爭權奪利,每天圍繞著官位認命和話語權的造成的糾紛和爭端故事,其數量和曲折程度都能出一部書來。
沈留禎小心翼翼在其中扮演者自己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時不時的在宗愛的耳邊,說一些不痛不癢拱火的話。
比如
“畢竟是鮮卑人的朝廷,咱們該軟一點還是得軟一點。”
再比如“陛下跟您又不親近,雖說因著您傳的圣旨,他才上的位,可是人家畢竟跟您不是一條心的,他畢竟是陛下不可硬來啊。”